闫解成在旁边搭腔:“就是,解旷,听妈的,先歇着!
有啥事儿回头再说,麻利儿进屋,炕都快凉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院里走,脚步声、说话声在胡同里回荡。
胡同里的风还在刮,可这一家人的心里,此时都暖烘烘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闫解旷走着走着,偷偷抹了把眼睛,心里头甭提多激动了——十年了,
总算回到家了,还是家里好啊!
闫家人的欢声笑语还没飘出胡同西口,刘清儒已骑着辆新换的自行车,
慢悠悠晃到了香饵胡同。
这车是两年前新买的,墨黑色的车架擦得锃亮,阳光一照能映出人影儿,
虽说骑了快两年,却还透着股子新劲儿,跟刚从供销社推出来似的。
他一只手稳稳扶着车把,车把上还挂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
带子缠了两圈固定住,生怕里头的东西晃出来。
脚底下蹬得轻快,车链子“哗啦哗啦”
响,跟唱小曲儿似的——
包里是从空间里拿的东西,专为俩孙子准备的,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稀罕物。
刚开春的北京还带着股子寒气,风刮在脸上仍有些扎人,跟小刀子似的。
日头虽已过了晌午,暖劲儿却没攒足,他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念叨着:
“还是新车子得劲,蹬着不费劲儿,比我那辆老民生强多了!”
说起以前那辆民生牌二八自行车,可是陪了他几十年,车把上的漆都磨掉了大半,
露出里头的铁色,脚踏板换了好几回,车座子都补了好几块补丁。
两年前实在骑不动了,蹬着跟扛着磨盘似的,他才咬咬牙让它“光荣退休”
,
搁在自家院角当念想,如今骑这辆新车,
总还时不时想起老伙计的好,心里头总觉得缺点啥。
到了胡同口,刘清儒先捏闸停车,“吱呀”
一声,车稳稳停住。
他把自行车支在烧饼铺门口的老槐树下,车梯“咔嗒”
一声卡稳,
才伸手把车把上的粗布包摘下来,拍了拍包上的浮尘,
土渣子簌簌往下掉,转身往铺子里走。
刚靠近就闻见股子甜香裹着面香飘过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这铺子是街坊们常去的,掌柜的姓王,手艺是祖传的,除了现烤的芝麻烧饼,
晌午头还会多烤两炉糖火烧,就为了给下工回家的人凑口热乎吃食,省得回家再动火。
刘清儒想着袁咏梅最爱这口甜糯的,跟惦记自家孩子似的,顺道拐过去。
见王掌柜正把刚出炉的糖火烧往竹笸箩里捡,糖火烧外皮泛着油亮的焦色,
还冒着热气,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立马喊:“王掌柜,来俩糖火烧!”
王掌柜抬头瞧见是他,脸上笑开了花,手里的活儿没停:
“哟,是刘哥来啦?得嘞您呐!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