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效率低得邪乎,有时候设备一坏,得停工维修好几天。
工人们攥着扳手急得直跺脚,却也没辙——总不能跟铁疙瘩较劲不是?
老陈蹲在炉边抽闷烟,瞅着漏得满地的机油叹气:
“这日子过得,咋就这么憋屈!”
1974年开春,轧钢厂总算熬来了转机。
厂里来了几位戴眼镜的新技术员,背着帆布包一进厂门,
连口水都没喝就钻进车间,趴在老旧设备上琢磨得入了神。
没过俩月,两辆卡车拉着新炼钢设备轰隆隆开进厂区,
工人们全围了上来,伸着脖子看新鲜。
“嚯!这玩意儿真洋气!”
老周扒开人群,手在冰凉的机身上摸了又摸,满脸的稀罕劲儿。
新设备安装调试好那天,炼钢车间的变化立竿见影:
烟囱里的黑烟淡了大半,车间四角还装上了排气扇,呛人的烟尘比以前少了太多。
工人们下班脱下工作服,拍着上面的灰笑道:“瞧瞧,这下不用整天灰头土脸了!”
生产效率更是蹿了上去,以前攥着拳头干好几天的任务,现在俩整天就搞定。
大伙儿干活的劲头更足了,车间里的号子声都比往常响亮。
1975年夏末,厂里要盖新职工筒子楼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厂区都炸开了锅。
工人们扎堆儿往车间办公室凑,纷纷打听申请条件。
按厂里的规矩,先得是正式职工,临时工和合同工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再者得在厂里干满3年,工作表现得说得过去,没犯过啥大错;
最关键的是家庭住房困难的优先,比如一家几口挤在小杂院,
或是家在外地、在京城没个固定住处的。
符合条件的得先往车间交申请,车间主任审完再报给行政科,
最后张榜公示三天,没异议才能拿到钥匙。
那阵子,车间办公室天天挤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攥着申请材料踮着脚盼,脸上全是急巴巴的神情。
“得嘞您呐,您看我这条件够不够?”
老张头把户口本往桌上一拍,声音都透着颤。
毕竟在那会儿,能分上宿舍可是天大的喜事。
轧钢厂的革委会这几年更是折腾得够呛。
1973年的时候,革委会在厂里说一不二,大小事儿都得他们点头,
整天喊着“抓革命”
,动不动就耽误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