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抬手抚肚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满是珍视,那股软劲儿就透出来了。
她的头是最常见的齐耳样式,不张扬,却梳得顺滑服帖,
跟身上洗得白却穿得平整的褂子一样,透着干净利落的爽利劲儿。
“晓娥姐,可算把您盼来了!”
见娄晓娥进屋,何雨水连忙撑着桌子起身,
伸手递过一把蒲扇,声音里带着笑,“这鬼天气,坐着不动都一身汗,
您来得正好,陪我再唠唠,省得我一个人闷得慌。”
娄晓娥把碗放在八仙桌上,接过蒲扇,指尖轻轻帮她理了理滑落的衣襟,
又扶着她胳膊让她坐下:“知道你身子沉,绿豆汤里特意少放了糖,喝着不腻。”
她目光落在何雨水肚子上,眼神软下来,语气满是关切,
“这几天没不舒服吧?走路可得慢着点,别跟自个儿较劲。
缺啥少啥尽管跟我说,甭跟我客套,咱们谁跟谁啊!”
娄晓娥就住西厢房,俩人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好些年,熟络得跟亲姐妹似的。
她以前是资本家小姐,成份不好,这年月根本找不着工作,
平日里就守着家里和孩子过活。
闲下来时,总爱往何雨水这儿跑——一来是找个伴儿聊天解闷,
二来也是惦记着何雨水大着肚子行动不便,
常过来搭把手,帮着拾掇拾掇屋子,省得她累着。
“您瞧瞧这天气,入了夏就没凉快过,晚上脱光了都嫌热。
我这身子沉,更是坐不住,待一会儿就浑身懒。”
何雨水接过娄晓娥递来的绿豆汤,用勺子舀了一口,抿了抿,满足地叹了口气,
“晓娥姐,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绿豆熬得软糯正好,不烂不硬的,喝着舒坦!”
娄晓娥笑着打量了圈外间,点头说:“好喝明儿我再给你煮,多大点事儿。
你家这五斗柜也擦得亮堂,比我家那旧木柜看着结实多了,
继祖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主儿,心细着呢。”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何雨水肚子上,眉头轻轻蹙了下,又关切地问:
“这几天身子没犯懒吧?你要是累了就进去躺会儿,别硬撑着。
走路可得慢着点,要是缺啥少啥,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跑趟腿,甭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