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举着个柳条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几朵野菊花,跑到秦淮茹跟前献宝:
“妈!您瞧这花多俊!是当姐帮我在湖边背旮旯儿摘的!”
又转头冲薛小凤笑:“干妈,您看好看不?”
十三岁的贾当是个文静的姑娘,穿件八成新的蓝色卡其布褂子,
这是薛小凤在被服厂上班,托同事捎的布料做的,领口挺括,连个线头都没有;
她一手牵着十一岁的妹妹贾槐花,贾槐花梳着羊角辫,穿件浅蓝的确良小褂,
黑布鞋看着挺新,就是鞋边沾了点草屑。
贾槐花还拽着刘春燕的衣角,噘着嘴撒娇:“春燕姐,下次咱还去看白塔好不好?
今天那船划得太快,我都没看清楚塔尖儿的花纹!”
刘春燕温柔地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得嘞!等周末我歇班,咱再一起去,
到时候姐带着你,保证让你看清楚。”
再往后,几个半大孩子吵吵嚷嚷地挤进来——
十五岁的贾晨穿件蓝色灯芯绒运动衫,是薛小凤去年给他扯布做的,
胸前“锻炼”
二字还清晰得很,手里捏着根老冰棍把,正跟十六岁的刘爱国闹着玩:
“爱国哥,刚才在公园你还说要跟我比赛跑步呢,怎么回来就不认账了?”
刘爱国穿件军绿色背心,肩膀搭着件藏青外套,
军绿色是这几年最安全的颜色,没人能挑理。
他笑着把贾晨的手扒拉开:“你小子跑起来跟兔子似的,我哪儿跑得过你?
再说了,我刚跟我姐保证过,不跟你瞎闹,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四九城的爷们儿,一口唾沫一颗钉!”
十二岁的刘庆国跟在旁边,穿件的确良白短袖,袖口磨得起了球,
夏天穿凉快就是不禁脏。
他手里攥着个玻璃球,凑到贾晨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晨哥,一会儿回屋咱俩玩弹玻璃球呗?我新赢了一个花玻璃的,成色特好!”
贾晨立马点头,眼里闪着光:“行啊!不过你可别输了又哭鼻子,
上次那事儿我可记着呢!”
几人看见秦淮茹,立马停下闹哄,齐声喊:“妈,干妈!”
十岁的于晨阳个子矮些,穿件崭新的浅蓝的确良小褂子——
他妈在副食品店当售货员,家里条件比普通人家宽裕,孩子衣裳总比旁人整齐。
裤腿虽沾着泥,但布料挺括,一看就是今年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