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院里的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他天天惦记着老太太的饮食起居,
从厂里带些肉啊、新鲜菜啊,准得先给老太太送过去,有空就往老太太屋里钻,
陪她唠唠嗑,哪怕老太太听不清,他也说得热热闹闹。
如今没了聋老太太要惦记,他把更多心思放在了院里的两个寡妇身上。
一个是薛小凤,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每天上班、做饭、看孩子,
遇上何雨柱,也只是客气地点头“柱子,下班啦?棒梗没给你添麻烦吧?”
另一个就是他心有亏欠的娄晓娥——当年许大茂的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看着娄晓娥一个人拉扯孩子,白天得洗衣做饭,晚上还得给孩子缝衣裳,
日子不算轻松,他更是时常想着能帮衬一把。
有时从厂里带些肉、菜回来,他就用报纸裹着,悄悄往娄晓娥家送,
放下东西就走,生怕给娄晓娥添麻烦。
娄晓娥要给钱,他就摆手“别介别介,厂里分的,多着呢!”
,
临走还得念叨一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有事儿您尽管言语!”
自打许大茂没了,许伍德老两口以前答应给的生活费,就再也没影了,
老两口跟消失了似的,再也没露过面。
娄晓娥去找过几次,每次都扑空,邻居说“好几天没见着他俩了,估摸着是回乡下了”
。
其实娄晓娥找他们也只是做做样子——有何雨柱帮衬,还有自己攒的些钱,
她们母子俩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钱花,就是心里堵得慌,觉得许家太不地道。
现年五十三岁的闫埠贵,离退休也不远了,他那份小学教员的工作,
如今也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学校里的活儿不算重,可他总想着多歇两天——一来是年纪大了,
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站久了就腰疼;
二来也是想多在家盘算盘算家里的开销,每天拿着个小本儿,
把柴米油盐的账记得清清楚楚。
虽说工作上有些懈怠,可每月还能拿到以前一半的工资,靠着这笔钱,
再加上小闺女的工资,还有老大闫解成每月给的五块钱养老金,
也勉强能养活着他们老两口。
可最近,闫埠贵心里却有了个不小的心思——他想买台电视机。
为啥?还不是因为对门东厢房刘家那台电视机!
刘家本来人口就多,再加上薛小凤家的几个孩子,于丽和娄晓娥的孩子,
每天放学就跟撒丫子似的往刘家跑,就为了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