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棒梗和晨晨,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
“淮茹嫂子,铁柱哥,婶儿,你们也都起来了?”
薛小凤笑着打招呼,嗓门脆生生的。
紧跟着,娄晓娥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裹着件新做的呢子大衣,屋檐下瞬间就热闹起来。
刘清儒笑着应和,目光扫过娄晓娥怀里的孩子,点了点头没说话,
心里却犯开了嘀咕:娄晓娥这情况,在未来几年里,还得面临不少未知的风险,
回头得提醒她多注意,别出岔子。
院里正有人跟闫埠贵搭话:“闫老哥,看你这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这两天也没见您出门,敢情是你们学校出啥事儿了?”
闫埠贵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也低了:“别提了,提起来就堵心!
学校现在哪还有上课的样子?前阵子革委会的人去学校,
说我教的那些‘老课本’是‘封资修’的东西,上来就把我的教案撕了,
还让我写检查,一天到晚揪着不放。现在学校里天天不上课,
净组织学生去贴标语、开批判会,我这当老师的,连站讲台的资格都快没了!
昨天晚上又被喊去学校,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来,就怕今儿赶不上送孩子们,误了时辰。”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手也攥紧了,心疼那些写了好几年的教案,
更心疼再也拿不着的工资和奖金——那可是家里的嚼谷钱啊!
“易大爷,您今儿咋也出来了?”
不用去下乡的闫解成凑到穿堂门口,
看到刚出来的易中海,顺嘴问了句,怀里还抱着裹得严实的于晨阳。
易中海把俩手往袖筒里拢了拢,缩着脖子,目光扫过院里熟悉的面孔,
慢悠悠地说:“都是一个院里的后辈,哪能不来送送?
再说厂里这阵子也不忙,二车间的高炉上周才恢复半负荷生产,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让刘清儒心里一动,他看了眼易中海,又转向刘海中:“刘叔,轧钢厂那边还好吧?
我这几天没回过厂里,听说革委会又闹腾得厉害,没伤到工人吧?”
他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最近一直在外面跑,一来是忙工作,
二来也是厂里乌烟瘴气的,他不乐意回去凑那热闹。
他心里清楚,轧钢厂这“不忙”
的状态还得持续挺久,半负荷生产都算好的,
后续说不定还会有全面停工的时候。
那些有技术的老师傅,在未来几年里,还得因为“技术权威”
的帽子受不少委屈,
想重新被重视,得等“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