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瞅着他那得意劲儿,没好气地撇撇嘴:“瞧你那德行!刚还蔫儿吧唧的,
这会儿就蹦跶起来了,跟捡着宝似的。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虽说不用下乡,
往后也得找个正经活儿,总不能一直打零工混日子!”
“知道知道!”
闫解成笑着应着,心里头的石头落了地,
连屋里的寒气都觉得散了不少,转身就想找自家二弟去吹嘘。
刘海中刚跨进门槛,外套“啪”
地往椅背上一摔,脸色比院里的冻砖头还沉。
二大妈紧跟着凑过来,手还在围裙上擦着,声音里满是慌劲儿:“他爸,
你倒是说句话啊!今儿开会说的下乡事儿,光天那临时工不算数,
光福还在家待着,俩孩子这不都得去?你可不能不管他们啊!”
“别絮叨了!”
刘海中猛地转身,嗓门一下子提起来,手往炕桌上一拍,
茶杯都“哐当”
晃了晃,“我刚被撤了职,心里已经够窝火的了,
回来你还叨叨个没完!我是不管孩子的人吗?”
二大妈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眼圈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不是急嘛!俩孩子要是真去了乡下,遭罪不说,往后咋办啊?”
刘海中喘了口气,胸口还在起伏,可看着二大妈那可怜样儿,语气又沉了点:
“急有啥用?我早留了后手!”
他往门口瞅了瞅,踮着脚把门缝儿又关小了点,压低声音:“前阵子光天相亲总不成,
我想着指定是没工作给闹的,所以我托关系给光天在街道办了‘临时协管员’,
街道那儿有登记,算街道的人,下乡轮不上他!”
二大妈愣了愣,立马追问:“那光福呢?他可还没着落!”
“光福的事我能落下?”
刘海中皱着眉,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却多了几分底气,
“我给他找了郊区粮站的‘仓库管理员’,正式活儿,档案都递上去了!
为这事儿我还送了两斤白糖——我好歹当过革委会的副组长,办事的能耐还在!
要是连俩孩子都安排不好,那我这些年不白混了吗!”
二大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抹了把眼角的泪:“你这死老头子,早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