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咱院里一直作威作福,动不动就摆谱儿,这突然被撤了职,往后可没人听他们摆活了,
你说他们能好受?真拿自个儿当根葱,谁拿他们炝锅啊?”
秦京茹撇撇嘴:“就是!平时跟二大爷说事,他总爱耍啥哩格儿楞,
这会儿遇上真章儿了,倒成了废物点心!真是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
刘清儒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慢悠悠道:“行了行了,别背后嚼舌根。
街坊邻居的,传出去不好听。明儿我去街道核对档案,
你们在家也把各自的工作证明收拾收拾,省得往后有麻烦。”
“得嘞您呐!”
秦京茹脆生生应着,转身忙活去了。
陶小蝶还在跟秦淮茹念叨刚才院里的热闹,满屋子都是松快的笑声,
跟对门那股子愁云惨雾比,简直是两个天地。
闫埠贵一进家门就“啪”
地把棉袄往炕上一摔,蹲在炕沿儿上直搓手,
装烟叶的袋子在兜里掏了半天都没摸出来。
杨瑞华红着眼赶紧问:“这可咋整呀?你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我能有啥主意?这是政策!”
闫埠贵嗓门儿陡然拔高,烟袋锅子“咚”
地砸在炕桌上,
“解放那学徒工是顶别人名字的,不算数!解成没工作,解旷刚满十八,
一个都躲不过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话刚落,屋外门帘一挑,闫解放、闫解旷兄弟俩耷拉着脑袋走进来。
老三闫解旷挠着头皮,声音蔫蔫的:“爸,真就没辙了?
我还想着开春找个正经活儿呢……”
老二闫解放急得直跺脚:“那学徒工虽说顶了别人名儿,
可我天天干活儿啊,就不能通融通融?”
闫埠贵瞪了他俩一眼:“通融?李干事说了,政策板上钉钉!
谁瞒报漏报就是不响应国家号召,你敢?”
他摸出烟袋锅子点上,猛吸一口,眉头皱成疙瘩,“我琢磨着,明儿先去街道登记,
再跟李干事好好说说,看能不能给解旷找找门路,哪怕先干着,也算有工作不是?”
闫解旷耷拉着脑袋:“爸,临时工不算数啊,李干事都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