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核着份子钱,东南角的小院子里也热闹着。
于丽坐在藤椅上,抱着怀里的儿子小晨阳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眼神平和地落在孩子脸上。
闫解成坐在一边喝着茶水,眯缝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脚还跟着节奏轻轻点着地。
闫解娣拿着块抹布,正擦着院里的方桌,擦得锃亮,连桌边的木纹都透着干净,
时不时瞟一眼屋里,生怕漏了活儿,手脚麻利得很。
闫解成又喝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全是满足:“今儿那红烧肉,
可真地道!傻柱这手艺,没的说,要不是沾了刘家的光,咱们哪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平时想解馋都没地儿去!”
闫解娣接过话头,眼里闪着光:“可不是嘛!还有那饺子,萝卜油渣馅的,
油放得足,咬一口都流油,我都好些年没吃到这么香的饺子了,
小晨阳都吃了五个呢,吃完还直吧唧嘴!”
于丽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确实香,这年月能吃上这么一口,算是有口福了。”
说罢,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孩子,没再多言。
闫解娣擦完桌子,凑过来坐下,声音压得低了些,还下意识朝院门口瞟了瞟:
“嫂子,今儿春燕家,收了不少份子钱吧?我瞅着好些人都往屋里去呢……对了,
我爸他……今儿随了多少啊?”
于丽听到“我爸”
俩字,动作没停,只是眼神淡了淡,语气没什么起伏:
“听院里人提了句,四毛五。他的性子,院里谁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没改。”
闫解娣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嘟囔:“我就知道……昨儿我还听见他在屋里念叨,
说随礼是‘冤枉钱’,可春燕家办事,不随又说不过去……唉,他那性子,咱也劝不动。”
闫解成在一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嗨,咱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辈子精打细算,别说四毛五,就是多掏一毛钱都得琢磨半天。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为了家里,只是方式让人有点……”
于丽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等闫解成说完,才慢悠悠开口:
“都是街坊邻居,他乐意怎么随就怎么随,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犯不着琢磨。”
闫解娣听着,抬头看了于丽一眼,见她神色平和,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