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懊恼,手指头在膝头敲得更响了,气不打一处来:“结果那小子倒好,
跟我逗闷子,说啥‘我跟冉老师不是一路人’!你说气人不气人?
后来他跟纺织厂那姑娘处对象,我还想着能蹭两顿好的,结果人家没处多久就黄了,
我连块糖都没捞着!这叫什么事儿啊!”
杨瑞华撇撇嘴,手里的针往鞋底上扎得更用力了,针脚密得能省不少线,
语气里带着点不置可否:“你呀,就惦记着傻柱的饭盒!管他跟谁处对象呢,
反正这冉老师我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个啥模样。你这心思,全用在惦记饭盒上了。”
“我惦记饭盒怎么了?”
闫埠贵提高了点声音,又赶紧压低,往窗外瞟了瞟,
跟做贼似的,“那两年,咱家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喝稀的哪行?
要是冉老师跟了傻柱,傻柱的饭盒能少了她的份?到时候我跟冉老师是同事,
还给她说了这门好亲,她能不念着我当初的好?就算不给我带饭盒,
分我点粮票也行啊!总比现在啥也捞不着的强!”
他指尖摩挲着碗沿上的豁口,磨得指腹烫,又想起前段时间的事,
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看见冉老师去废品站卖书,都是些旧诗词,那么厚一摞,
卖了才换两毛钱。那么多书,要是跟了傻柱,何家那几间大房子,随便藏哪儿不行?
哪用得着卖书换钱?她要是日子过好了,我这当介绍人的,还能亏着?
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杨瑞华刚要说话,院门口传来“噔噔噔”
的脚步声,跟跑马似的,
她赶紧把话咽回去,低头猛扎鞋底,心里还嘀咕着:
“这冉老师的事儿听着就糟心,她要是真跟傻柱成了,也不见得就能落着好。”
闫埠贵也立刻住了嘴,端起瓷碗假装喝水,眼角余光却瞟着窗外,跟侦察兵似的。
直到脚步声走远,他才松了口气,对着空碗叹气:“这年月,想捞点实在的都难!
要是冉老师跟了傻柱,我也不用天天算计着怎么省煤,怎么让孩子们多吃口干的了。”
院墙外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叮铃叮铃”
的,闫埠贵又往杨瑞华那边凑了凑,
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压得极低:“后来学校安排冉老师扫厕所,天天起大早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