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上不瞅一眼心里就不踏实,跟少了点啥似的。
“哎?不对啊!”
闫埠贵眯着眼睛往前凑了两步,眉头先拧成了疙瘩,跟打了个死结似的。
他盯着自行车看了好一会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往前挪了挪,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在自行车的车轴上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慌,
可本该在这儿的前轮,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的车轱辘呢?”
闫埠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原本还算不错的心神里满是惊惶,
他猛地站起身,围着自行车前看看后看看,眼睛瞪得溜圆,
跟铜铃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冒了出来。
昨儿晚上他还特意瞅了两眼,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今儿一早就少了个前轮?
他为了怕自行车出啥意外,自从买回来后,一直都是放自家廊檐下的,这谁能想到啊!
他又蹲下身,仔细瞅着车轴上的螺丝——螺丝口还带着新鲜的划痕,
显然是被人用工具卸下来的!
“这是谁啊?缺德带冒烟的!大过年的偷车轱辘,不怕遭报应啊!”
闫埠贵气得直拍大腿,铜烟袋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院里静悄悄的,对门刘家人还没起,耳房邻居家也还没动静。
这会儿听了他这一嗓子,两家屋里的灯都亮了。
“谁呀?一大早上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东厢房里传出了刘清儒不耐的问话声。
“不行,得找!这轱辘可是我去年才换的新的,花了我两块多呢!
这要是找不回来,我这年都过不好了!”
闫埠贵心疼得直咧嘴,那模样像是割了他一块肉,比昨天退还了三块六的备用金还要疼。
他没工夫搭理刘清儒问话,低头沿着他家台阶往前走,眼睛盯着地上的痕迹,
时不时弯腰看看,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偷也太不讲究了,偷啥不好偷车轱辘,
有本事你把整车推走啊!你这不是成心添堵嘛!”
但一路上,昨夜降下的霜雪没一点痕迹,一直到垂花门都没看出啥来。
吱呀一声,东厢房的屋门打开了,秦淮茹裹着棉袄探出身子问:
“三大爷,您这大清早的瞎嚷嚷啥呢?还让不让街坊们睡觉了?”
闫埠贵一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急忙站直身子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