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仨一琢磨,咱院里今年干脆别各过各的了,全院人家凑一块儿办个团拜年,
既热闹了气氛,又能拉近邻里街坊的情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说到这儿,他抬眼紧着瞅刘清儒的反应,屋里干活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起初我们仨按人头算的,咱全院三十户人家,大人合计六十三口子,小孩三十一口子,
连买多少肉、多少面、多少菜都算得明明白白。可最后又一合计,
想起你家这十二口人的光景——要是真按人头收份子钱票,你们家得交十二份,
这年月本就紧巴,指定得为难。”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们仨琢磨着,不能让你家为难,
就改了主意按户数算!五口以下算一户,交一份钱票;五口到十口之间交一份半;
像你家这样十口以上的,交两份就成。铁柱,你瞅瞅,我们仨可是特意为你家调整的,
绝不能让你家吃亏,这情面你可得领啊!”
刘清儒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大爷费心了,还特意跑这一趟。”
何雨水起身接过刘清儒怀里的刘红燕,也坐到炕边,她瞥了眼易中海笑着搭话:
“一大爷,这按户数收确实比按人头公道些,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刘敬国放下手里的毛笔,也小声应了句:“两份份子,听着倒挺合理。”
易中海见他们态度不算热络,但也算松了口,赶紧趁热打铁:“不光份子钱,
流程我们也盘算妥当了!大年三十晚上,各家带着自家的擀面杖、案板,
都到院里搭的棚子里去,棚子挡上棉帘,再烧上几个火炉子,一起包饺子守岁;
大年初一一早,全院人给老辈拜年,特别是得给聋老太太磕个头,庆她老人家高寿,
各家再备份小贺礼,让老太太乐呵乐呵!”
“啪”
的一声,刘清儒把搪瓷茶缸重重搁在炕桌上,茶缸里的水溅出好几滴,
脸上的平静瞬间没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大爷,这事儿免谈!”
屋里一下就静了,写字的刘敬国停下了笔,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刚炒完瓜子的陶小蝶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就知道没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