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懒得搭理——爱瞅就瞅去呗!只要不往我屋里扒窗户就成!”
“要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档子事儿来。”
秦淮茹插了一嘴,压低声音道,“昨儿晚上我在院门口碰见三大爷跟二大爷嘀咕,
三大爷说‘许大茂这病来得可真巧,省得天天在院里瞎蹦跶讨人嫌’,
还说你们家那棵石榴树,要是许大茂真不行了,是不是该分分?”
“他想的倒挺美!”
娄晓娥还没搭话,刘清儒先接了腔,语气带着火气,
“就算许大茂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不还有晓娥在呢么?他是瞎了心了,
这就开始惦记别人家东西?还真不愧了‘老算盘’这名号!”
娄晓娥被“老算盘”
这话逗得弯了眼,抬眼瞅了瞅窗外的日头,脸上的笑劲儿淡了些:
“不早了,我得回去瞧瞧许大茂去。早上煎的药估摸着早凉透了,
我得回去分分,明儿热一热还能喝一天。”
秦淮茹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眼嗤笑:“看他干啥?让他躺着去呗!
平时要么在院里折腾得鸡飞狗跳,要么就不见人影儿,这下动不了了,倒也清净!”
娄晓娥端起搪瓷缸抿了口凉茶,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躺炕上了,
总得有人时时照看着。前儿我去卫生院抓药,正好碰见二大妈也去抓药,
就她那病殃殃的样儿,还好意思跟人嚼舌根,说许大茂那是活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那是她自己心里龌龊!”
秦淮茹把缝好的布片往竹筐里一扔,语气尖刻,“不过话说回来,您也是真能忍。
要搁着我,高低得跟她掰扯两句——你丫不挺能哏吗,咋也是个病秧子?”
娄晓娥无奈地笑了笑:“计较那玩意儿有啥用?院里谁不知道她那德行。
昨儿我去水槽打水,听见三大爷跟二大爷嘀咕,说‘许大茂这病要是好不了,
他该交的卫生费咋办’,二大爷那意思,不行就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说道说道该咋办。”
刘清儒哼了一声:“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他们倒记得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