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秦淮茹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
撇着嘴说道,“被老杨婆子连哄带推弄进屋了。
您是没瞧见,三大爷气得那小胡子都撅上天了,直骂闫解成是白眼儿狼,
说得好像闫解成多不孝顺似的,真逗。”
刘清儒放下手里的茶缸,“咚”
地一声磕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俩吵多少回了?我看就是闲的!闫埠贵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
他既怕给大儿子户口分开了,街坊邻居说他不疼孩子,又怕闫解成脱离了闫家,
往后不好拿捏,更怕余下那几个小子也跟着老大有样学样,那他这个当爹的还咋立威?”
娄晓娥刚在椅子上坐定,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哦?原来三大爷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啊?
我还以为他就是怕街坊说闲话呢,合着他嘴里那套全是借口?”
“你以为呢。”
刘清儒嗤笑一声,“老闫头的算计那是刻到骨头缝里的,眼光毒着呢。”
“那可不!”
秦淮茹接过话头,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闫解成每月能挣好几块钱呢,都得上交给他,
就这么白白让闫解成分出去,他能乐意才怪!”
“呵呵!”
刘清儒笑了两声,没再接话,俩眼指望西厢房方向瞟。
“可闫解成都搬出去住了,他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呀!”
娄晓娥又插了一句嘴。
“他才不急呢,急的是闫解成,他耗得起。”
秦淮茹撇撇嘴,接话道,“昨儿于丽来接孩子,跟我唠了两句,
说闫解成那房子盖好都没等干透,就急吼吼地搬进去了。
嘴上还一直乐呵着说,实在受不了跟俩弟弟挤一个屋,
夜里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他早就想有个自己的窝了。
他还说,算是瞧明白了,不自己琢磨着盖房单过,
指望爹妈,那他一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屋子。”
“他倒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