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抿着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柔柔和和的:
“刘大哥,您好!常听雨水提起您,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你好你好!快坐,坐下说!别站着了!”
刘清儒点头回应,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这就是于海棠啊?于丽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长得还真叫一个水灵!在整个轧钢厂里,这于海棠的模样也得算拔尖儿的那一撮。
何雨水拉着于海棠在空位上坐下,几人东扯西聊了几句厂里的新鲜事,
就都低下头扒拉起饭来。
食堂里的喧闹声、打饭的吆喝声伴着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衬得这桌倒有几分难得的清静。
于海棠坐下后,手里握着筷子虽然没怎么停过,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刘清儒好几眼。
只见他眉眼周正,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分明,模样本就俊气,
再加上常年练武练出的挺拔身板,往那儿一坐不说话都透着股子英武劲儿,
跟厂里其他要么文弱要么粗犷的小伙子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他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不吧唧嘴,看着就规矩懂礼。
怎么看也不像是何雨水说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几人正埋头扒拉着饭,就见打旁边过道儿里过来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
胳膊肘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铝制饭盒,叮叮当当地往这边走。
为那主儿不是别人,正是一车间的李建国。
这小子在轧钢厂里头也算小有名气——倒不是说手艺多顶尖,
他是一车间的轧机调整工,技术上虽说还算拿得起来,可为人却轻浮得很,
整日价就惦记着寻个乐子、逗个闷子,在厂里年轻女工堆里名声可不怎么样。
这李建国最是爱出风头,但凡厂里有个联欢会、劳动竞赛什么的,他准是第一个往前冲,
恨不能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就为了在众人跟前露露脸、显显能。
平时干活也不安分,隔三差五就找机会偷懒耍滑,
还总爱凑在工友跟前吹嘘自己那些“光辉事迹”
,什么“上回我调的轧机,
效率比往常高了三成”
之类的,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
这会儿他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里的于海棠,俩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
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步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堆得能挤出蜜来。
“海棠,你也在这儿用饭呢?”
他凑到桌边,语气里的殷勤都快溢出来了,
“晌午我在车间听着您的广播了,还跟旁边工友说呢,咱厂这广播员的嗓子,
那叫一个清亮,比戏楼子里的花旦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