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别误了饭点儿。”
何雨柱扬声应着,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门里,这才转头冲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先忙着,我这就开火做饭,您跟老太太稍等片刻。”
何雨水刚跨出穿堂门,脚还没在青砖地上落稳当,
眼尖就瞥见石榴树下的布席上多了个人影——刘清儒正把刘红燕举在膝头,
父女俩鼻尖对着鼻尖,瞪得俩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不知道较着什么劲儿。
她忍不住“噗嗤”
笑出了声,脆生生地扬着嗓子喊:
“铁柱哥,您爷儿俩这是练哪门子功夫呐!”
嘴上说着,脚下可没耽搁,踩着碎步直往南耳房的灶房钻。
“嗨,没事儿!”
刘清儒脖子梗着没动,眼珠子也没挪窝,就那么斜着嗓子应了句,
“我跟红燕较较劲儿,瞅瞅谁的眼泡子撑得更久些!”
怀里的刘红燕被逗得咯咯直乐,小胳膊还使劲儿拍着爹的肩膀,活像只扑腾的小麻雀。
刚到灶房门口,“滋啦——”
一声油响就撞进了耳朵,
伴随着细碎的油星子“噼啪”
溅在青石灶台上。
陶小蝶系着件洗得白的蓝布围裙,腰肢微微一拧,胳膊肘轻巧地一抬一落,
那口黑黢黢的铁锅里,青菜裹着油星子“滋滋”
地唱着欢歌。
锅沿儿腾起的白花花热气里裹着股子葱花混着猪油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灶膛里的火苗“呼呼”
地舔着锅底,映得蹲在灶口的刘春燕脸颊红扑扑的,
像抹了层胭脂。
“嫂子,婶儿,我回来啦!”
何雨水把手里裹着油纸的小包往灶房的案桌上一放,油纸“哗啦”
一声响,
里头的芝麻糖隐约露出点儿琥珀色的边角。
她顺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心,撸起袖子就想去端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粗瓷饭碗,
“闻着这香味儿,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回来得正是时候!”
秦淮茹正拿着饭勺往碗里盛米饭,闻言回头冲她笑了笑,
把盛得冒尖的一碗大米饭递过去,“赶巧开饭,快把这些碗筷都端堂屋去,麻利儿的。”
何雨水接过饭碗,脆生生应了句:“得嘞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