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面,绿得嫩,钓叟们蹲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鱼漂在晨光里像颗白米粒,偶尔轻轻一动,就见钓竿猛地一挑。
过地安门桥时,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吆喝:“冰糖葫芦——酸甜开胃嘞!”
红果串在草靶上煞是好看,糖壳子亮得能照见人影。
花两分钱买了门票进北海,晨练的人正热闹,
打太极的、唱京剧的、遛鸟的,各有各的乐子。
何雨柱顺着太液池边的路往前走,琉璃瓦的影子在水里晃晃悠悠,
没多久就望见了九龙壁。
那九条龙在朝阳下浑身泛着金光,龙爪下的祥云像要飘下来似的,栩栩如生。
他把俩火烧揣进兜里,站在九龙壁前直搓手,鼻尖沾着点薄汗,
不时地往四下打量,心里头有点打鼓,这么多人万一找错了怎么办?
“何师傅?”
他猛地回头,见一姑娘穿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辫子梢系着红绸带,
手里拎着个装着苹果的网兜,俩眼上下打量着他,试探性地问。
春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水绿色的毛衣袖口,衬得皮肤愈白净,像刚剥壳的鸡蛋。
“李秀娟同志?”
何雨柱也试探着问一句,心里头琢磨着没认错人,这姑娘比介绍人说的还俊气。
“嗯,没错儿,我是李秀娟。”
李秀娟点点头,暗地里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眼角弯弯的。
“我是何雨柱。”
他赶紧应道,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显得有些拘谨,手心直冒汗。
何雨柱赶紧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点心递过去,
“尝尝,刚从护国寺买的,还热乎着呢!”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石栏边的迎春花正开得热闹,
金黄的花串垂在青砖墙上,香喷喷的。
李秀娟咬了口火烧,笑眼弯成月牙:“这糖火烧的手艺,真不赖欸!
比我们厂食堂的强多了!”
“是吧!”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笑了,“我就会炒菜做饭,还真做不出这糖火烧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