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里的煤块“噼啪”
响着,桌上碗里的米粥冒着袅袅热气,
盘子里的葱油饼还散着诱人的香气。
一屋子人围着桌子坐定,咬饼的“咔嚓”
声、喝粥的“呼噜”
声、
孩子们的笑闹声搅在一块儿,顺着门缝刚溜出去半分,
就被外头呼啸的寒风卷得没影儿了。
“嗝——”
刘继祖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嘴角还沾着点饼渣,
手里的空碗往桌上一放,出“哐当”
一声轻响。
“瞅你那德性。”
陶小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端着的碗也往桌面上一放,
“没个正行,就不知道悠着点儿?当心撑坏了肚子!”
“嘿嘿!”
刘继祖挠着后脑勺憨笑两声,也不敢接话,只把空碗往桌边挪了挪。
一旁的秦淮茹正给刘红艳喂着温凉的米粥,见孩子小口小口吞咽得香,
眼角的笑纹洇开好几道:“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她指尖轻轻蹭掉孩子嘴角的米渍,眼底的慈爱漫得快要溢出来。
她话音刚落,屋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趁机钻了进来,
引得离门最近的刘春燕猛地缩了缩脖子,鼻尖往衣领里埋得更深了些。
于丽抱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小包袱挤进门,反手赶紧带上门,
“砰”
地一声挡住了风雪,鼻尖冻得通红,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可算进来了。”
她跺了跺沾着雪粒的鞋底子,积雪簌簌往下掉,又把怀里的于晨阳往上托了托,
“这外头风刮得跟不要命了似的,我差点儿都被顶着进不来垂花门了。”
“于丽嫂子。”
“于丽姨。”
刘家的孩子们齐刷刷站起身来,脸蛋子全都红扑扑的。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