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哼”
了一声,拿起针继续纳鞋底,针脚还是歪歪扭扭,
脸上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
日头往西斜愣着,昏黄的光懒洋洋地泼在灰墙上,把影子拽得老长老长。
下班往家颠儿的于丽,眼跟前儿已经瞅见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她往出吁了口白气,紧着迈了几步,到了大门口,不由得跺了跺木的脚片子。
这动静儿惊得门洞里歇脚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落进院外那棵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吵了两句。
“哟,于丽回来啦?”
刚上完茅房的徐春妮,正好跟于丽撞了个满怀。
“可不是咋地二大妈,刚下了班我就一路往家奔,耳朵冻得跟猫叼似的,火辣辣地疼。”
于丽裹紧了身上的棉猴儿,往手心里头哈着白气,“这天儿黑得邪乎,
刚过酉时就瞅不清人脸了,您老可得慢点儿走,别趔趄了。”
“欸!我心里有数儿。”
打过招呼的俩人,闷头穿过外院往里走。
迎面就是座垂花门,门楣上的彩绘虽说褪得差不多了,
。
可雕着的缠枝莲纹,在暮色里还能瞧出几分精致。
“你这是往哪儿去呀?”
徐春妮瞟了眼跟她一块儿进前院的于丽,透着几分诧异。
“我去淮茹嫂子家接晨阳,今儿个上班把孩子寄放在那儿了。”
“哦——”
徐春妮拉长了声调,眼珠儿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又古怪地瞥了于丽一眼,“那回见了。”
“回见二大妈!”
于丽走到东厢房门口,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
寒风卷着雪沫子趁机往屋里钻,她赶紧跨步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中央的火炉子正烧得旺,炉膛里的煤块红得亮,偶尔爆出几粒火星子,
把坐在炉边的秦淮茹和秦京茹的脸颊映得像涂了胭脂。
“回来了?”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起身时棉裤蹭过板凳出细微的摩擦声,
“赶紧过来烤烤暖,外头定是冻坏了。”
“嫂子。”
于丽也笑着应了一声,往里间瞟了眼,“我是来接孩子的,今儿真是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