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也站了起来,走到沙盘旁边。
陈宴的手指落在沙盘上代表柔然王庭的那个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六日之后,这个地方就不存在了。”
他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转身看着张文谦和高炅。
“后勤的事,你们两个盯紧了。粮草辎重提前三日出,分批次跟在大军后面推进。”
张文谦应了一声。
“还有。”
陈宴的目光落在高炅脸上。
“明镜司在草原上的暗桩,全部激活。本公要知道缊纥提王庭里每天生了什么,吃了几顿饭,骂了几个人,全都要报上来。”
高炅弯了下腰。
“属下明白。”
“去办。”
两个人转身朝帐外走去。
陈宴站在沙盘前面,目光落在那个代表柔然王庭的位置上,没有挪开。
帐外传来张文谦和高炅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了。
陈宴伸手从腰间抽出佩剑。
剑尖在沙盘上方悬了一息。
落下去。
扎进那个代表柔然王庭的泥块里。
剑身没入了三分之一。
他松开剑柄,转身朝帐外走去。
***
三日后。
统万城南门。
城门洞里站着两排守军,全副铁甲,长矛杵在地上。
一支队伍从城内缓缓走出来。
最前面的是十几辆破旧的马车,车轮吱吱呀呀地响着,车上装的是用粗麻布裹着的货物。
赶车的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皮袄,脸上全是风霜留下的沟壑。
马车后面跟着两百多个牵着牛羊的牧民,牛羊叫得很嘈杂。
守军的目光从这支队伍上扫过去,没有拦。
城门口的吏员只是例行检查了一下领头人的路引,挥手放行。
队伍从城门洞里走出去,沿着北面的那条官道慢慢走远了。
城头上。
陈宴站在垛口边上,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张文谦站在他身后。
“柱国,这是第三批了。”
“还有七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