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辞把长枪立在马侧。
“柱国。”
陈宴的手指朝战场上那些还没断气的柔然骑兵方向划了一下。
“清点人数,活的捆了,死的堆起来。”
顾屿辞一夹马腹,拨马朝骑兵阵列方向去了。
陈宴的目光回到秋升头脸上。
“秋升头,柔然王庭的将军,缊纥提座下四鹰之一。”
秋升头的嘴唇在冷风中拉成了一条线。
“你知道我?”
陈宴把缰绳在手背上绕了一圈。
“本公知道你,知道你领过多少兵打过多少仗,知道你在金山之战里斩了突厥的一个千夫长,也知道你这个人脾气硬得很,缊纥提说过的话你从来不全听。”
秋升头的弯刀还举着,刀锋上的血开始结冰了。
“你既然知道我不听话,就该知道我不会投降。”
陈宴在马背上换了一下腿的位置。
“本公没让你投降。”
秋升头的刀尖在空中顿了一息。
陈宴的手指从马鞍前桥上抬起来,朝互市空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柔然骑兵尸体方向指了一下。
“你带了一千人过来,到目前为止本公的人清点出来的尸体有四百多具,另外三百多人被围在了北面的死角里已经放下武器了,剩下还有两百来人散在各处受了伤趴在地上。”
他的手收了回去。
“你的一千人,没了。”
秋升头的弯刀在手里转了一下。
“将军,你这一千人穿着马匪的衣裳,但你的刀鞘花纹和你骑兵的马鞍上漏了王庭的标记,本公的明镜司不是吃干饭的。”
秋升头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一分。
“你想说什么?”
陈宴在马背上直了直腰。
“本公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食指。
“第一,你带着你的命回去告诉缊纥提,本公的互市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