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贺兰都要是演戏,他不会拿柔然亲卫的箭往自己身上招呼。”
张文谦跟进来站到条案旁边。
“柱国的意思是,贺兰都是真逃出来的?”
“箭伤可以装,刀口可以做,但箭杆插在肉里折了半截,那个做不了假。”
陈宴从棋盒里拈出一枚白色棋子,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跑废两匹马,一百多号人冲到互市来,这个动静瞒不住柔然王庭的耳目,贺兰都要是缊纥提的人,他不敢这么闹。”
张文谦想了想。
“那他为什么不去王庭?”
“去王庭请罪?”
陈宴把白色棋子搁在沙盘上贺兰部原先的位置旁边。
“他是贺兰部少主,不是贺兰部的部主,上个月被削牧场的事他做不了主,能做主的是他爹贺兰石。”
张文谦的眉头拧了一下。
“柱国是说,贺兰部内部出事了?”
陈宴没有直接答他,转头看向什长。
“贺兰都到了哨卡之后说过什么没有?”
什长回忆了一息。
“说了一句,属下记得清楚。”
“什么话。”
“他说,求见大周夏州镇守,有要事面呈,晚一天贺兰部就没了。”
堂里安静了一息。
张文谦看着陈宴的侧脸。
“贺兰都这是来求援的。”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边框上叩了两下。
“不是求援。”
他把那枚白色棋子往夏州方向推了半寸。
“是来投诚的。”
张文谦的脸上闪过了一层说不清什么颜色的东西。
“贺兰部虽然被削了牧场,但还有三千帐的底子在,少主直接带着残兵跑到大周这头来,他就没想过回去了?”
“回不去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