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接过去转身就走。
陈宴回到条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嗓音收到了只有张文谦一个人能听清的范围。
“第三条路不用给他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乞伏部那枚黑色棋子上。
“第三条路是给本公自己留的。”
张文谦没有追问。
陈宴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把标注着互市的那枚三角形棋子往前推了半寸。
“互市那边的数字你盯紧了,每天入市的马匹和牛羊数量,每五天汇总一次报给本公。”
张文谦从板凳上站起来。
“柱国,属下还有一件事要报。”
陈宴看着他。
“今天一早,互市东面的哨卡截了一个人。”
陈宴的手悬在沙盘上方。
“什么人?”
张文谦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片。
“穿着牧民的衣裳,但腰间藏了一把鎏金短刀,刀柄上的花纹是柔然王庭亲卫才有的制式,嘴里咬了一颗空心铜牙,铜牙里面裹着一张蚕丝纸条。”
陈宴接过碎布片看了一眼,又还给他。
“纸条上写了什么?”
张文谦的嗓音压了半分。
“柔然文字,翻过来大概是四个字。”
他抬头看着陈宴。
“查清互市。”
陈宴的手从沙盘上收回来,插进了袖口里。
堂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条案上一方纸镇旁边的几张散纸吹翻了两页。
陈宴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已经光秃了枝丫的老槐树。
“人关在哪了。”
张文谦跟到门口。
“互市哨卡的地窖里,没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陈宴把袖口里的手抽出来,在门框上拍了一下。
“今晚送到明镜司夏州站的暗房里,本公亲自审。”
他转过身,走回沙盘前面。
“张文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