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是打算把这两千匹战马藏在南谷里秘密练骑兵。”
陈宴没有接这句话,他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手指在三个位置上依次点了点。
“夏州左武卫原有骑兵一千二,加上之前互市收的散马配了四百骑,现在这两千匹进来,本公手里的骑兵底子可以扩到三千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停了一拍。
“三千六百精骑,放在整个大周西北,够排第三了。”
张文谦嘴里算了一下。
“柱国,马有了,但骑手从哪来?两千匹新马需要两千个会骑马的兵,左武卫现有的步卒里,能上马打仗的撑死凑出七八百人。”
陈宴从棋盒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封已经拆过封的信笺,扔到张文谦面前。
“你看看。”
张文谦展开信笺,上面是顾屿辞的字迹。
“泾州旧部骑营校尉韩铸,去年秋随军入夏州,现领泾州移防骑兵六百人,其中三百人有三年以上骑战经验。另有河州降兵营中筛选出的精壮牧民子弟四百人,均为柔然边民后裔,自幼善骑,目前在南谷暗场接受操训。”
张文谦把信笺放下。
“六百加四百,一千个现成的骑手。”
陈宴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灌完了,碗底朝上磕了一下。
“加上左武卫原有的一千二和互市那四百,本公手里的骑兵总数是三千人,剩下的六百匹马做替换和后备用。”
张文谦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南谷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三千精骑藏在南谷,外面谁也看不见,什么时候拉出来,柱国一句话的事。”
陈宴把空碗搁在矮櫈上,拍了拍手。
“你今天就调两百石粟米和五百担干草料送进南谷,马到了直接入场,不许在外面停留过半个时辰。”
张文谦应了一声。
陈宴又把目光移回到沙盘上标注着乞伏部新牧场的那个位置。
“高炅信里说乞伏骨试图坐地起价,要一千把横刀。”
张文谦的嘴角往侧面拧了一下。
“被高长史按回去了?”
陈宴的手指在乞伏部的位置上敲了两下。
“按回去了,但这个信号不好。”
张文谦在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柱国的意思是,乞伏骨开始膨胀了。”
陈宴从棋盒里捏出一枚黑色的圆形棋子,放在乞伏部旁边。
“打下贺兰部之后,他手里一下子多了一万头牛三万只羊和六千匹马,他当了二十年穷领,突然暴富,脑子里那根弦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