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仁急道:“高长史,我还知道长安那几个人的暗线。”
“我可以说。”
陈宴道:“你会说。”
“刑前说,刑后也会有人替你家账册说。”
杨怀仁整张脸垮了下来。
林昕突然扭头骂钱万三。
“都是你。”
“若不是你要断盐,若不是你要刺杀柱国,我们怎会走到这一步。”
钱万三也回骂。
“你林家囤粮的时候手软过?”
“你儿子在黑市卖盐,一斤收一千二百文,你不知道?”
乌宏远吼道:“别吵了。”
“都要死了,还吵什么。”
赵铁柱冷冷开口。
“你们也知道要死。”
“黑风口那晚,我那六个兄弟也知道要死。”
“周衡被马匪围住,还把账册塞进石缝里。”
“刘三河肚子破了,还让我们别回头。”
“你们今日哭,是怕疼。”
“他们那日没哭。”
钱万三嘴唇抖了抖,没敢接话。
陈宴坐回主位,伸手取过签筒。
签筒里四支血红令箭斜斜靠着。
他一支一支抽出,放在案前。
每放一支,台下便安静一分。
最后一支落定,陈宴抬眼。
“银州商会恶钱万三。”
“林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