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凳子给老人家。”
老妪连忙摆手。
“不坐。”
“我要站着看他们死。”
陈宴没有再劝,走上监斩主位。
张文谦站在刑台东侧,手里捧着厚厚一卷罪状。
顾屿辞披甲立在刑台西侧,长枪竖在身旁。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站在台后。
台下忽然传来一阵轮轴声。
两名士兵推着一张窄木车过来。
赵铁柱坐在车上,胸前缠着药布,肩头的伤口重新渗了血。
他一只手扶着车沿,另一只手攥着暗红色胸章。
陈宴看向他。
“撑得住?”
赵铁柱咬牙起身,腿一软,又被士兵扶住。
“柱国,属下撑得住。”
“今日若不来,属下对不起黑风口那六个兄弟。”
陈宴点头。
“站在本公旁边。”
赵铁柱被扶上刑台,立在陈宴身后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四根血木桩,胸膛起伏了几下。
不多时,囚车到了。
钱万三第一个被拖下来。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换成囚服,头披散,脸上还有昨夜被踩出的青紫。
林昕在第二辆囚车里,嘴唇干裂,双腿软得走不了路,被两名士兵架着上台。
乌宏远嘴里念着什么,声音太碎,没人听清。
杨怀仁最后上来,他还想低头保持体面,脚底破了,走一步便在木板上留下一点血印。
台下的百姓在看清四人后,怒骂声冲了上来。
“钱万三!”
“你也有今日!”
“林昕,还我家的田!”
“乌宏远,我兄长死在北边,你卖铁给柔然,你还有脸活!”
钱万三被按到木桩前,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他想开口,却只挤出破碎的气声。
林昕哭喊道:“柱国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