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刚好听见,苦笑道:“柱国,属下现在已经开始疼了。”
“这么大一笔银子入库,若没有严密账法,底下人伸手的胆子会跟着变大。”
陈宴道:“所以一心会要进账房。”
“每一笔支出,官吏记一份,政委记一份,百姓代表再记一份。”
张文谦眼中亮了一下。
“柱国要让百姓看账?”
陈宴道:“银州百姓被商会骗怕了。”
“本公给他们分田,免赋,平盐铁,他们会感激。”
“可时间久了,感激会淡。”
“只有让他们知道每一文钱怎么花,才会把新法当成自己的东西。”
高炅抱着铁箱回来,正听见这句话。
“柱国,那些商贾若借此煽动百姓,说官府做假账呢?”
陈宴道:“那就让他们站出来查。”
“查不出问题,诬告者按律治罪。”
“查出问题,涉案官吏杀,负责监督的一心会支部也撤。”
张文谦点头。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糊弄。”
顾屿辞不由得笑了笑。
“柱国这一刀,砍到他们手腕上了。”
陈宴道:“错。”
“是砍到他们心里。”
“从今日起,银州旧商会这块肉,本公剁碎了分给百姓吃。”
金库清点一直持续到夜色压下来。
商会总部外,火把照得朱雀大街通明。
四大商会府邸同时被查抄的消息传遍全城。
钱家大宅的门被撞开时,钱万三的几个儿子还躲在后院暖阁里。
一个穿锦袍的青年被士兵从床底下拖出来,嘴里还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