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瘫在地上,嘴里喃喃。
“完了,真的完了。”
乌宏远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钱万三,你连长安的人都拖下水了?”
钱万三忽然尖声叫道:“闭嘴!”
“你们以为自己干净?”
“林家的粮车走过柔然营地,乌家的铁铺给突厥人修过马刀,杨怀仁手里的名册比谁都厚!”
杨怀仁跪在最末端,脸上的泥已经干成硬块,他听到这里,低声道:“钱万三,你自己要死,别把所有人往泥坑里拖。”
钱万三笑得凄厉。
“泥坑?”
“咱们早就在坑里了。”
“你以为你交出名册就能活?”
“陈宴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会留着你这条老狗过年?”
杨怀仁的脸皮抖了抖,没有再说。
陈宴一封一封拆信。
高炅在旁边分类。
“柱国,这三封是长安地官府。”
“这两封是夏官府旧员。”
“这一封没有署名,但火漆是郑氏旁支的印。”
张文谦脸色越看越沉。
“柱国,银州商会这些年每年送往长安的银子,恐怕不下百万两。”
陈宴把最后一封信合上,放回铁箱。
“百万两?”
“钱万三的胃口没那么小。”
他看向钱万三。
“说吧,长安那边,一年吃你多少?”
钱万三趴在地上,闭嘴不说。
高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里拿着一枚从金库里翻出来的金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