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另一只拳头也砸在了胸甲上。
“政委来了帮末将管这些破事,末将求之不得,至于人事审核,柱国您放心,末将手底下的兵全是您给的,升谁贬谁您一句话的事,何须过末将这一道!”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起来。”
陆溟站起身,退回了队列里,一张大脸憋得通红。
陈宴的目光又转向了顾屿辞。
“顾屿辞。”
顾屿辞上前一步,单膝落地,嗓音沉稳但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坦率。
“末将听得明白,一心会管的不是将军的指挥权,管的是将军不能再把兵当成自家的私产。”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末将带兵九年,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不是靠吃空饷和喝兵血,一心会的规矩对末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将头磕在了青砖上。
“末将顾屿辞,誓死服从一心会的一切决议,如有违背,甘受军法处置!”
陈宴点了一下头。
“起来。”
两名军中最核心的武将率先表态,堂下那些政委苗子们的眼神在这一幕之后烧得更烫了。
陈宴从交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响一步一步地往堂中央那幅军事沙盘的方向走去,大氅的下摆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他在沙盘前站定,手里抄起了一根木棍。
木棍的尖端重重地落在了沙盘上代表夏州统万城的位置上。
“夏州只是一颗种子。”
木棍的尖端从统万城移开,依次点在了沙盘上代表灵州,绥州,银州,盐州,延州,庆州,原州的七个位置上,每点一下,木棍都在沙盘上戳出了一个深坑。
“本公要让这颗种子,在七州之地全面开花。”
他转过身,面向堂内所有人,木棍在手中转了半圈。
“从今日起,本公正式启动星火计划。”
李根的身体前倾了两寸,眼珠子里的光亮到了快要溢出来的程度。
陈宴的木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将沙盘上七个位置全部圈了进去。
“夏州的政委制度和一心会架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其余六州全面铺开,每一州都要建立讲武堂,每一营都要安政委,每一支军队都要长出自己的脊梁骨。”
他将木棍往沙盘的边缘上重重一顿。
“本公要让整个西北的军队都明白三件事。”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他们的枪保护的是谁的田。”
第一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二,谁是他们真正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