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周期设定为每季度一次,由总管府直属的巡察使下沉到各县进行抽查评估,评定分为上中下三等,连续两个季度评为下等者。
革职。
陈宴将帛书从头到尾看完了,手指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了三息。
然后他将帛书往案面上一拍。
“不够。”
张文谦的眉心跳了一下。
“柱国觉得哪里不妥。”
陈宴从笔架上抽出一管狼毫,将笔尖伸进案角那方已经磨好的朱砂墨池里蘸了蘸,红色的墨汁在笔锋上凝成了一滴血珠般的圆点。
他将帛书重新展平,笔尖落在了考核标准的第一条上方,用朱砂写下了四个字。
农桑增产。
“这一条,你写的是赋税征收率,本公给你改一下。”
笔尖在帛面上快划过,朱砂的痕迹像是一道道细小的刀口。
“不看征了多少税,看他辖区里的亩产比去年涨了多少,粮仓里的存粮比上个季度多了多少。”
张文谦的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柱国的意思是,把目光从官员的口袋里挪到田地上去。”
陈宴没有接他的话,笔尖已经移到了第二条上。
“治安率,你定的是每月刑案不过五起为合格,本公觉得这个数太宽了。”
他在原来的数字上打了一个叉,旁边写上了新的标准。
“三起,过三起直接降一等。”
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宴笔下那股毫不犹豫的凌厉劲头,又将嘴合上了。
陈宴的笔尖继续往下走,走到第三条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张文谦。
“百姓的口碑,你这条只写了由巡察使走访调查,太慢了,也太容易被地方上的人糊弄。”
他将笔放下,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本公要在每个县衙的正门口设一个东西。”
张文谦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
“什么东西。”
陈宴在帛书的空白处写下了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