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将军、庞将军,你二位各率一百骑兵,分左右两翼散开,掩护全军侧翼,谨防齐军迂回包抄!”
“牢牢守住阵型,随我稳步推进!”
“遵命!”
董叙清与庞宠同声暴喝,声震四野。
二人各自拨转马头,甲胄铿锵作响,片刻便从主力骑队中分出两百精骑,一左一右,如两只铁翼般斜插而出。
董叙清老成持重,率部贴住左侧旷野,严防齐军伏兵突袭。
庞宠刚烈骁勇,领着骑兵拉开右侧防线,刀槊并举,随时准备截杀溃兵与反扑之敌。
两支骑兵如雁翅展开,将中军主力护得严严实实,只待前方陆溟破开敌阵,便一同碾压而上。
前方战场,陆溟已是一骑绝尘。
他身高近两米,身披玄甲,坐在战马上便如一座移动小山。
此刻得了陈宴命令,心中再无旁骛,眼中只有齐军阵前那迎面冲来的将领。
胯下战马被他催得四蹄腾空,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被马蹄踏得剧烈震颤,整个人如一支出膛的破甲重箭,直直撞向柳在洲。
柳在洲心中又惊又怒,征战多年,自视甚高。
此刻见陆溟孤身冲来,虽知对方悍勇,却也不愿在太子与麾下儿郎面前露怯。
他横刀胸前,咬紧牙关,催动坐骑正面迎上,口中厉声大喝:“狂徒!”
“休得猖狂,今日便取你级!”
刹那之间,两马相交。
玄甲黑影与齐军战甲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响彻整个战场。
柳在洲双手握刀,倾尽全身力气,劈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
刀锋裹挟着劲风,直取陆溟脖颈,只求一击制敌,在太子面前立下头功。
他自认这一刀快、准、狠,寻常战将即便不死,也必被逼得狼狈躲闪。
可陆溟只是冷哼一声。
不见他如何作势,那杆两丈长的精铁马槊已骤然抬起。
槊身如铁梁横挡。
“当——”
的一声巨响。
柳在洲那全力一刀劈在槊杆之上,只觉一股如山洪暴般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双臂瞬间麻,虎口剧痛欲裂,连骨头都仿佛被震得酥软。
柳在洲脸色骤变,心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此人力气大得恐怖!
他仓促回刀,想要变招再击,可陆溟的度,远比其念头更快。
陆溟不闪不避,借着战马冲撞之势,双臂猛然力。
马槊如毒龙出洞,槊尖寒芒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刺柳在洲胸口。
柳在洲慌忙横刀格挡,却已是迟了半步。
“噗嗤——”
那锋利无比的马槊尖,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竟直接撞碎了他的护心镜,轻而易举地破开坚固的铠甲,穿透结实的皮肉,狠狠地洞穿了柳在洲的胸膛。
冰冷的槊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滚烫的心头血与破碎的内脏,在夜风中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