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城头上原本因洪希的话而略生骚动的兵卒们瞬间安定下来。
清楚内情的洪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其深知统万城守军早已被牵制,援军之事不过是安抚人心的权宜之计,这般欺瞒,万一被戳破,恐动摇军心。
“这。。。。。”
他迟疑着,目光望向王雄,满是为难。
王雄脸色一沉,板起脸来,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决,催促道:“还不快去!”
洪希望着王雄眼中那股决绝之色,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
自家少主早已抱定了,与甘草城共存亡的决心。
心中一震,先前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激昂的斗志。
他猛地抱拳躬身,高声回应:“是!末将这就去传令!”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比来时更为坚定,沿途高声将王雄的话,传达给每一位守城的兵卒与城根下待命的青壮。
王雄目送洪希离去的背影,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城外黑压压的齐军阵列。
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剑柄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那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只有自己能够听见:“老张,你的抉择没错。。。。。。”
“换做是我在你的那个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援军这么久还没抵达,王雄就已经很清楚,统万城中代掌夏州军政的长史张文谦,所作出的决定。。。。。
紧接着,王雄缓缓抬头望天,晨曦已完全驱散晨雾,湛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他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不甘屈服、要与命运奋力较量的磅礴气魄,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但我王雄,可没那么容易认输,更没那么容易认命!”
“高孝虞想踏破甘草城,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城外的齐军阵中,鼓声突然变得急促而猛烈,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随着鼓声响起,一万五千齐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甘草城。
简陋却笨重的攻城车在步兵的推动下,出“吱呀吱呀”
的刺耳声响,碾过荒滩上的碎石,朝着城墙缓缓逼近。
云梯被扛在士兵肩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蚂蚁般,朝着城墙起了冲锋。
“放箭!”
城头上,黄时章的怒吼声响起。
早已蓄势待的守城兵卒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如雨般射向城下的齐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绞车旁,五名兵卒一组,奋力转动绞盘,将床弩的弓弦拉紧。
随着“放!”
的一声令下,如长矛般的弩箭呼啸而出,瞬间穿透了几名齐军士兵的身体,甚至直接射穿了一架攻城车的木板,将其钉在地上。
投石机也被启动,巨大的石块被抛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齐军阵中,砸死砸伤数人,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滚石、火油也从城墙上滚落、泼下,火油遇火即燃,形成一片火海,将攻城的齐军烧得焦头烂额,惨叫连连。
王雄手持长剑,站在城头最前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不断下达命令:“左侧兵力不足,调预备队补上!”
“注意保护床弩,别让齐军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