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要被齐狗和柔然蛮夷蹬鼻子上脸,占了长安才肯罢休!”
“咱大周的土地,岂容外族撒野!”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眼中燃着战火,再次扬声问,声音里的激愤与战意几乎要溢出来:“齐军与柔然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那该怎么办?”
“干他娘的!”
“干死那狗娘养的齐国人!”
“宰了那柔然蛮夷,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尿壶!”
“把他们赶出大周,烧了他们的营帐,抢回咱的百姓和财货!”
府兵们挥舞着拳头,有的甚至拔出了半截环刀,刀光在晨光中一闪而过,愤懑的吼声此起彼伏。
原本整齐的方阵虽因激动微微躁动,却依旧守着军纪,没有一人越出队列。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陈宴猛地抬手,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压过所有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就是得干他娘的!”
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却都写满战意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振聋聩的力量:“可愿随本公,前去将这些贼寇,驱之于国门外?”
“愿随陈柱国!愿随陈柱国!愿随陈柱国!”
两万三千人的吼声整齐划一,如同重锤砸在鼓面上,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疼,却又让人心头热血翻涌。
那是对陈宴的绝对信赖,是对家国的赤诚,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更是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高台下的将领们也纷纷挺直脊背,董叙清、冯牧野、彭宠等人眼中满是赞许,与府兵们的吼声遥相呼应。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高台东侧忽然传来一道更为洪亮、带着威严的通传声,穿透了所有声响:“太师到——!”
这一声喊,让校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府兵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天官府官员簇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上高台。
正是当朝太师、大冢宰宇文沪。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蟒袍下摆扫过高台的地面,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后的官员们亦步亦趋,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敬:“见过太师!”
“见过太师!”
两万三千府兵齐齐右手按胸,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宇文沪抬了抬手,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校场:“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