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说得兴起,周围的百姓也还沉浸在见到陈宴的欣喜中。
偶尔有人偷偷打量着陈宴,低声议论着这位大人的功绩,与见到他的幸运。
晚风轻轻吹拂,槐树叶沙沙作响,朱雀大街上的灯火越璀璨,一派平和热闹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朱雀大街的南端快奔来,脚步急促,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人身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明镜司督主游显。
他神色匆匆,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一路快步穿行于人潮中,目光四下扫视,很快便锁定了食摊前的陈宴三人。
游显不顾周围行人的侧目,加快脚步冲到摊位前,气息微微急促,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对着陈宴急声说道:“柱国,急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拆阅过的密信,双手递到陈宴面前。
陈宴见游显竟亲自前来送报,而且神色如此慌张,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凝重地接过密信,指尖快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
陈宴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矮桌上,桌上的食盒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们怎么敢的?!”
“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突如其来的怒骂,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低声议论的百姓纷纷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惶恐。
摊主刚端着几碟新做的枣泥、豆沙饆饠从棚里出来,见此情景,也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陆邈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问道:“阿宴,这是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动怒?”
秦肇也皱紧了眉头,目光紧紧注视着陈宴的神态,心中暗自思忖:“阿宴向来沉稳,极少如此失态,能让他这般动怒,恐怕事情绝对不小。。。。。。”
陈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将信纸攥在手中,指节微微泛白,沉声道:“齐军与柔然暗中勾结,不宣而战,联兵犯我夏、灵二州!”
“书信上说,敌军来势汹汹,夏州已经燃起战火,灵州边境也遭受到猛烈攻击,守军正在奋力抵抗,但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
陆邈与秦肇二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
秦肇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们怎敢的?!”
陆邈亦是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柔然向来与我大周井水不犯河水,齐军更是久未敢轻易犯境,如今两国联兵,显然是早有预谋!”
“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算计。。。。。。”
陈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月白锦袍因动作而猎猎作响,语气斩钉截铁:“咱们走!”
秦肇连忙问道:“去哪儿?”
陈宴目光望向天官府的方向,夜色中,那里的灯火依旧明亮,沉声说道:“去天官府!”
“此事重大,必须立刻与太师商议对策!”
“夏、灵二州绝不能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