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旁边正举杯的邵绫立刻来了精神,当即放下酒杯凑上前,目光灼灼,语气中满是豪气干云:“是啊大王!丁将军说得极是!”
“一旦高氏与宇文氏大打出手,双方必定拼得你死我活,无暇他顾。。。。。”
“咱们此刻出兵,正是北上直捣黄龙、抢占疆土的大好时机!”
说着,便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征战疆土的急切,显然早已对北上之事蓄谋已久。
侯万景闻言,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蟒纹,轻哼一声,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呵!”
“真如此做了,那就是遭了宇文沪的道!”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丁和与邵绫,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到头来,为他周国做嫁衣了!”
丁和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满是不解地追问:“这。。。。这怎么会呢?”
“咱们趁两军对峙出兵,抢占的是高氏的地盘,与周国何干?”
“怎会是给他做嫁衣?”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大好时机,怎会是宇文沪的算计。
邵绫亦是满脸疑惑,眉头紧拧,跟着附和:“是啊大王!”
“周国与晋阳之军打得不可开交,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算计得了咱们?”
“属下实在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还请大王明示!”
侯万景夹起一块卤得酥烂的鹿腱,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齿间满是肉香与卤汁的醇厚。
缓缓咽下,拿起手边的锦帕擦了擦嘴角。
眸中褪去了方才的酒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邃,仿佛能看透天下棋局的走向。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他放下锦帕,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足够的分量:“别看周齐两国此刻在玉璧城下,再次剑拔弩张、对峙起来,闹得沸沸扬扬,仿佛不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说到此处,话音一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众将,语气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反问:“可你们信不信,只要咱们洛阳的兵马一动,北上踏出半步,那宇文沪和高浧,立刻就能抛却前嫌,阵前议和,将枪头齐刷刷对准咱们?”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将心头炸开。
雅阁内静得能听见冰盆消融的滴答声,众人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恍然。
他们皆是沙场老将,自然明白三方制衡的道理,只是先前被北上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未曾深思其中的利害。
一直坐在旁侧默默听着、一言不的宋子仙,此刻终于开口。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挑,眼神锐利,接过侯万景的话茬继续说道:“大王说得极是!”
“而且,你们以为晋阳的高浧,敢贸然对周国动兵,就真的没有防着咱们洛阳吗?”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他早就在与咱们接壤的边境线上,暗中布下了不少眼线与伏兵,只待咱们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