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宇文柱国效命!”
声浪经久不息,每一声呼喊都透着将士们的赤诚与决绝,军心彻底凝聚,比任何训诫都来得真切。
宇文泽握着扩音器,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待声浪渐歇,才扬声开口:“本王的话,今日就说到这里!”
“银子稍后由柯将军按营分,人人有份,切勿争抢!”
“大家回去与家人辞行,安顿妥当,明日卯时在校场集结,准时奔赴玉璧!”
“遵命!”
五千将士齐声应答,声震四野,而后在柯崇道的指挥下,按着部曲有序退场。
甲叶碰撞的叮当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人山人海的校场渐渐空旷,唯有三口银箱依旧在高台上泛着银光,见证着方才的热血沸腾。
宇文泽将扩音器递给亲卫,转身迈步走下高台。
刚走下几级石阶,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轻唤:“阿泽!”
宇文泽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便知是谁,当即转过身,脸上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迎了上去,方才在校场上的肃杀威严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欣喜:“阿兄你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陈宴,并未披甲,而是身着一袭紫色锦缎官袍,腰束玉带,墨以玉冠束起,身姿同样英武挺拔,面容俊朗。
他望着快步走来的宇文泽,微微颔,眼底含着笑意:“嗯。”
此刻四下无人,唯有陆藏锋远远守在一旁,宇文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像个求夸奖的孩童般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期待:“阿兄方才都看见了吧?”
“弟方才在校场上的表现,还算尚可吧?”
想起方才阿泽仅凭几句话,便拿捏住军心,以五万两白银点燃士气,引得五千将士誓死效命的模样,陈宴忍不住笑着点头,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夸赞:“什么叫尚可?”
“那叫一个相当的好啊!”
顿了顿,望着宇文泽眼底的光亮,感慨道:“为兄这点看家本领,都被你学到精髓了!”
宇文泽被夸得眉眼弯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嘿嘿!这不都是耳濡目染嘛。。。。。”
见他这般模样,陈宴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不过片刻便缓缓收敛,周身气场沉凝下来,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不过,你率军此去玉璧,为兄还有几个字要叮嘱你!”
方才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宇文泽,闻言立刻收敛笑意,脊背瞬间挺直,神色亦是变得肃穆,对着陈宴微微拱手,沉声回应:“阿兄请讲,弟洗耳恭听!”
陈宴望着这郑重的模样,满意颔,抬眸望向玉璧所在的东方,目光深邃,似已透过长安的城墙,望见了千里之外的烽火狼烟,沉默片刻,字字千钧,徐徐吐出四个字:
“坚守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