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淦更是激动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高声附和:“正是!正好打西贼一个措手不及!”
“夏州、灵州守备空虚,又有柔然从旁牵制,此役定能一战告捷!”
他已然在心中盘算出兵路线,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领兵奔赴北疆。
斛律垙亦上前一步,躬身请命:“陛下,夏州、灵州多戈壁草场,正合骑兵奔袭,臣愿为先锋先行出,暗中潜伏至夏州边境,待刺史离任之日,即刻攻城!”
高浧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单手背于身后,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周境北地,语气抑扬顿挫,字字带着刺骨的狠厉:“诸位可知,此战不止是为长敬报仇、为大齐扬威!”
“朕要的,不仅是杀伤西贼之兵、攻克夏州灵州,还要毁掉所过之处的农田水渠,烧光他们的粮仓囤粮,令西贼北境秋天颗粒无收!”
娄渟闻言眼前陡然一亮,捋着长须的手都止不住加快了节奏,连连赞叹:“妙啊,太妙了!”
“陛下此计可谓是一箭三雕!”
“破夏灵二州复我大齐颜面,毁田焚粮断西贼根基,联柔然扰北境解我军侧翼之患!”
他双目炯炯,望着地图上周境北地的轮廓。
那一刻,仿佛已经看见了秋后西贼北境粮绝、饿殍遍地的惨状。
眉间忧思尽散,只剩对这盘大棋的叹服。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满殿皆是振奋之色。
库狄淦攥着拳头在掌心重重一捶,指节撞出闷响,斛律垙亦是按捺不住浑身战意,二人齐齐向前半步,声如洪钟般齐声请命:“陛下,下旨意吧!”
段湘立于一旁,早已屏气凝神将陛下与诸卿的谋划记在心头,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只待圣谕下达便即刻行事,眼底满是郑重。
高浧目光沉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库狄淦身上,那目光里有托付亦有期许,沉声吩咐:“库狄卿,此战干系重大,便由你与太子领十万大军,讨伐西贼!”
库狄淦激动得身躯微颤,当即撩起紫袍下摆,躬身抱拳:“臣遵旨!”
高孝虞亦上前一步,神色坚毅如铁,同样抱拳领命:“儿臣遵旨!”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声朗喝,声震殿宇:“定不负陛下所托!”
高浧微微颔,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娄渟,轻唤一声:“娄卿。”
娄渟即刻躬身抱拳,应声干脆:“臣在!”
“即刻为十万大军筹集供给一个月所需之粮草,囤积于北疆边境前置粮点,不得延误!”
高浧语气沉肃,粮草乃是大军命脉,即便定下就地补给之策,出征之初的粮草亦要万无一失。
娄渟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各州府存粮,当即颔应下:“臣遵旨!”
“臣即刻回府拟调粮文书,传檄各州府连夜转运,三日之内必凑齐一月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