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淦听罢,重重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想起听闻的那些传闻,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随即又咬牙切齿道:“更何况还是活着被六马分尸。。。。。”
“周国那群贼子,何等的残忍!”
行伍出身的他,见惯了沙场厮杀,却也未曾想过世间竟有这般酷刑,更何况是加诸在一国皇子身上。
这般折辱,不仅是三皇子的苦难,更是大齐的奇耻大辱。
娄渟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凑近几人,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听闻周国甚至还寻了,不少男人凌辱三皇子。。。。。”
“其行径之卑劣,简直令人指!”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面色大变,眼底的痛惜与怒意更甚。
段湘握紧了双拳,指节泛白,斛律垙更是周身戾气暴涨,若不是身在宫门前,怕是早已怒喝出声。
斛律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抬手指了指宫门,语气凝重地提醒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还是先赶紧去觐见陛下吧!”
“免得陛下久等!”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应道:“走!”
随即,四人不再多言,整了整身上的紫袍,神色肃穆地朝着宫门走去。
宫门前的宿卫早已得了吩咐,见四人前来,无需通传便侧身让开道路。
厚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透出内里的灯火,也裹挟着更浓的压抑气息。
四人鱼贯而入,沿着青砖铺就的宫道前行,宫道两侧的宫灯次第亮起,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又在身后迅收拢。
夜风穿过宫道旁的古柏,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打更声交织在一起,更显深夜的寂寥。
一路行来,偶有巡夜的内侍与宿卫,皆是脚步轻捷,神色恭敬,瞧见四人皆是躬身行礼,不敢多言半句,显然也知晓今夜宫中气氛不同寻常。
不多时,四人便抵达一处殿宇之外,这殿宇并非平日里处理朝政之处,而是其平日里休憩议事之所。
殿外灯火通明,远远便瞧见数位内侍守在殿门两侧,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为的内侍见四人前来,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神色,朝着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谨慎:“诸位大人这边请!”
“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四人闻言,皆是颔,神色愈肃穆,对着内侍微微颔示意后,便径直朝着殿内而去。
厚重的殿门被内侍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夜的潮热,却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内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烛火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却半点暖不透满殿的沉凝。
只见齐帝高浧,正静坐在殿中主位的桌案前,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系着镶玉玉带,往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满是阴沉。
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悲痛与怒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桌案上摆放着一封摊开的书信,想来便是传来三皇子死讯的急报。
在齐帝身侧,立着两人。
一人是身着紫袍的崔宜束,身姿挺拔,面容沉稳,乃是齐帝的心腹重臣,此刻正垂而立,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担忧。
另一人则是二十多岁的太子高孝虞,身着太子专属的朱色常服,容貌俊朗,与三皇子高长敬有几分相似。
只是此刻面色苍白,眼底满是哀戚,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拳头。
库狄淦四人踏入殿内,脚步刚停,便齐齐对着主位上的齐帝与身侧的太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肃穆,在寂静的殿内回荡:“臣等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