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宴,究竟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在寂静的林间回荡着,听得人心头颤。
崔颐宗亦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看着石纪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厉声质问:“姓石的,你疯了吗!”
“你为何要背叛大齐,背叛公子!”
“难道你在晋阳的家眷,都不想要了吗!”
他以为,用家眷相胁,总能让石纪生出一丝忌惮。
毕竟,石纪的妻儿老小,如今还在大齐的地界上,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徐朗文更是目眦欲裂,死死瞪着石纪,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咆哮:“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枉公子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得如此心安理得的!”
他与石纪曾一同出生入死,多少次并肩作战,浴血杀敌。
可如今,这个曾经的战友,却成了背后捅刀的叛徒。
石纪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状若疯癫的众人,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见半分愧疚,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在意都没有。
他听着高长敬声嘶力竭的质问,听着崔颐宗与徐朗文的怒骂,唇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讥诮。
就在众人的斥骂声快要冲破云霄之际,其声线陡然一变。
那不再是石纪平日里带着几分粗粝的嗓音,而是换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声线,清润中带着几分慵懒,像是淬了冰的春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玩味。
紧接着,慢悠悠地反问:“可是他石纪在齐国的家眷,与我又有何干系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高长敬的心头。
高长敬趴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死死盯着眼前的“石纪”
,那声音陌生得可怕,与记忆中那个跟随自己数年、忠心耿耿的下属判若两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猛地窜上头顶,他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厉声质问:“你不是石纪!”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崔颐宗与徐朗文皆是浑身一震,看向“石纪”
的眼神里,除了愤怒与恨意,又多了几分惊恐。
是啊,石纪的家眷远在晋阳,若是背叛,怎会如此不在意?
可方才那声线的变化,又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陈宴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淡然一笑,袖袍轻拂,朝“石纪”
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既然咱们高兄这般好奇,就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遵命。”
“石纪”
微微颔,声音又换了一副腔调,这次却是女子的声线,清脆如莺啼,听得众人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