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颐宗本就满心警惕,只当这两个道士是寻常江湖骗子,生怕多言生出事端,更怕耽搁了赶路的时辰。
当下便眉头一皱,朝着两人挥手驱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去去去!”
“我们赶路要紧,不需要什么卦象!”
这话夹着几分刻意的厉色,换做旁人,怕是早已经讪讪离去。
可那年轻道士却半点不恼,脸上的笑容依旧,脚下更是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竟像是带着钩子一般,直直落在了高长敬的脸上。
端详片刻,年轻道士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贫道观施主你的眉眼,分明是贵人之相啊!”
说着,还伸手捻了捻颔下那几缕稀疏的胡须,费解地小声嘀咕:“这般骨相,应是仪表堂堂,风骨卓然才对,怎会。。。。。。”
高长敬心中一动。
他自恃乔装之术天衣无缝,寻常人绝看不出破绽,这道士竟能一语道破,倒是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
随即,抬手制止了正要开口呵斥的崔颐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置可否地开口:“是吗?”
年轻道士见他搭话,眼睛陡然一亮,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贫道懂了!”
叽叽喳,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越信誓旦旦:“施主脸上,应是做了障眼之法!”
“只有这样,才能合理解释这骨相与容貌的偏差!”
这话一出,高长敬身后的众人,皆是神色一凛,手不自觉地朝着行囊的方向探去。
行囊里的刀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骤然紧绷的气氛,隐隐透出森然的寒意。
石纪见状,率先迈步上前。
他上下打量了两个道士一圈,目光在年轻道士那柄拂尘,以及年长道士背后的包裹上转了转,然后看向年轻道士,沉声问道:“道士,你算一卦,要多少银子?”
年轻道士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捋了捋胡须,朗声道:“不贵不贵!”
唯恐众人不信,又紧接着补充,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卦十两,包灵包准!”
“十两?!”
崔颐宗听到这个价格,像是被烫到一般,陡然拔高了声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你管这叫不贵?!”
十两银子,足够寻常百姓家过上大半年的安稳日子。
这道士张口就要十两,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年轻道士却半点不见窘迫,只是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然也!”
他目光转向崔颐宗,神色郑重,语不徐不疾:“这位施主,你要知晓,算卦之道,乃是窥探天机,泄露因果。。。。。”
“贫道每算一卦,都是要折损阳寿的。”
“这般代价,十两银子,一点都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