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咽下后笑着夸赞:“这药膳一点儿都不苦,倒是好喝得很!”
“好喝便多喝些。。。。。”
宇文泽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又舀起一勺递过去,柔声催促,“快趁热喝完,凉了便失了药效,也没这般顺口了。”
杜疏莹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
便配合着宇文泽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那药膳熬得极为细腻,里头混着些切碎的肉糜与谷物,入口绵密。
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竟让她浑身都泛起了几分舒服的暖意。
连带着方才还有些酸软的身子,都似是轻快了些许。
一碗药膳很快便见了底,守在一旁的侍女眼瞧着时机正好,连忙上前一步,递上了一方干净的锦缎手帕。
宇文泽伸手接了过来,捏在掌心,看着杜疏莹唇角沾着的些许汤汁,轻笑一声,柔声说道:“来,我给你擦擦嘴。”
说着,便抬手,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着杜疏莹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指尖偶尔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惹得杜疏莹微微偏过头,眼底漾起一抹羞赧的笑意。
擦完嘴,宇文泽将手帕递给一旁的侍女,又伸手扶着杜疏莹,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杜疏莹靠在软枕上,身子暖了,精神也愈好了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一亮,昏迷之前那隐约传来的响亮啼哭,此刻清晰地在耳边回响起来。
她抬眸看向宇文泽,轻声问道:“夫君,咱们儿子呢?”
“我还没好好瞧过他一眼呢!”
宇文泽闻言,先是一愣,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的模样:“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你醒来高兴,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着,他便转头对着立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快去将济民给抱来,给世子妃看看!”
“济民?”
杜疏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眉眼弯弯,笑盈盈地看向宇文泽,语气里满是欣喜,“这是咱儿子的名字吗?”
宇文泽重重颔,伸手握住杜疏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正是!”
“这名字,是父亲他老人家亲自取的。。。。。”
杜疏莹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摩挲着宇文泽的手背,莞尔一笑,语气里满是赞许:“也取自济世安民之意吗?”
“兄长名唤济安,弟弟便叫济民,安邦定国,济世安民,甚好!”
宇文泽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里头也是一片柔软,正想再说些什么,殿外便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乳母抱着一个襁褓,脚步极轻地走了进来,襁褓用的是明黄色的锦缎,边角绣着精致的麒麟纹样,脖子上还挂着一枚长命金锁,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孩子许是睡得正沉,小小的脸蛋埋在锦缎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额头,呼吸均匀,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乳母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杜疏莹面前,轻声说道:“世子妃,小王爷睡得正香呢!”
杜疏莹连忙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接过襁褓,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生命。
随即,指尖轻轻落在儿子柔嫩的脸颊上,那触感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孩,小小的鼻子,粉嫩的嘴唇,眉眼间竟与宇文泽有几分相似,又隐隐透着自己的影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感动涌上心头,眼眶微微热,忍不住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儿,我的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