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微微滚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挺直脊背,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多谢柱国!此恩此德,属下没齿难忘!”
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满腔赤诚。
陈宴看着陈梁梧眼中的感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将银票径直塞进他的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去吧!”
“早做准备,任命书很快便会下来,届时也好即刻动身!”
“是!”
陈梁梧连忙将银票贴身藏好,指尖触到那硬挺的纸张,心中暖意更甚。
他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至极:“属下告退!”
话音落,转身大步朝着石室门外走去,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再也不见半分昔日潜伏时的隐忍,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斗志与期许。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密室内外的光影。
陈梁梧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陈宴方才敛了脸上的笑意,缓步走出密室。
门外的长廊里,烛火昏黄,映得廊柱上的雕花影影绰绰。
朱异候在廊下,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见陈宴出来,连忙跟上,脚步放得极轻。
六月初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卷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宴仰头望了望天际,东方已然泛起一抹鱼肚白,墨色的天幕渐渐被晕染开一层浅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昭示着黎明将至。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倦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这天都快亮了,又熬了个通宵。。。。”
说着,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骨节出一阵轻微的“咔咔”
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待会回去补个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长廊尽头传来,打破了这黎明前的宁静。
陈宴循声望去,只见游显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柱国!”
游显几步上前,躬身行礼。
陈宴挑眉看游显,见其神色匆忙,不由得心中微动,沉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游显连忙回道:“柱国,晋王府上来了亲卫,说是有急事求见!”
“晋王府?”
陈宴闻言,眉头轻轻一蹙,口中喃喃自语,“太师府上的人?这个时候赶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定了定神,对着游显吩咐道:“快请!”
“是!”
游显连忙应下,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绣衣使者使了个眼色。
那使者心领神会,立刻快步朝着府门的方向跑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名身着晋王府亲卫服饰的汉子便被引了过来。
那人一身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些许露水,显然是连夜策马赶来。
他一见到陈宴,便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见过柱国!”
“免礼!”
陈宴抬手示意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沉声问道,“太师遣你可是有何要事?”
那亲卫不敢有丝毫耽搁,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焦灼的神色,脱口而出:“柱国,世子妃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