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寒了天下忠臣义士的心吗!”
三人一唱一和,竟是硬生生将这谋逆的铁证,说成了捕风捉影的构陷。
那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宴听着三人的辩驳,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咂咂嘴,出一声轻啧。
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负隅顽抗的人,像是在欣赏一出格外精彩的闹剧,嘴角的戏谑之意愈浓重:“广陵王,你们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呢!”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在这里巧言令色,混淆黑白?”
“巧言令色?混淆黑白?”
慕容远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赤红地瞪着陈宴,厉声嘶吼:“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乃是清白之身,无辜被人陷害,岂能平白无故承认这等子虚乌有的罪名!”
话音未落,便猛地朝着书房外大喊:“来人啊!王府的护卫都死到哪里去了!”
“有贼擅闯王府,构陷亲王,你们还不进来护卫!”
陈宴与宇文泽见状,相视一笑,神色间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其做困兽之斗。
可过了半晌,书房外竟是静悄悄的。
别说护卫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听得人心头紧。
慕容远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其心脏,脸上的厉色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
他再次朝着门外大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来人啊!人呢!都聋了不成!”
依旧无人应答。
宇文泽见状,嘴角的弧度愈上扬,缓步走到慕容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广陵王,语气里满是玩味的笑意:“来人?来什么人?”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已经将刀鞘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拔刀的绣衣使者,又指了指门外隐约可见的玄色衣角,慢条斯理地说:“本王与陈柱国,还有这么多绣衣使者,能站在这里,你觉得这王府之中,还能来得了人吗?”
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从我们踏入广陵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府中那些护卫,早就已经被明镜司的人拿下了!”
“哦,对了,还有你那些藏在暗处的死士,也一并被清理干净了!”
“你现在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
慕容远气急,猩红的目光死死剜着宇文泽与陈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其焚烧殆尽,嘴唇哆嗦着,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
可满腔的恨意与怨毒,竟在此刻堵在喉咙口,让他一时语塞,只能出野兽般的低吼。
“王爷!”
陈挚竹比慕容远清醒几分,迅转动着眼珠,嘶哑着声音提醒,“不要与他俩多费口舌了!”
话音未落,猛地拔高了声音,字字铿锵,像是要让整个王府都听见:“进宫!进宫去向陛下,向太师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