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雍的心腹内侍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王楚颜见状,连忙从软榻上起身,敛了敛裙摆,悄无声息地退到一侧的屏风旁,垂而立,将偌大的内殿中央,留给了君臣二人。
宇文雍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沉声问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成何体统!”
素日里便教内侍们遇事沉稳,今日这般失态,倒是让他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那内侍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语极快地禀报道:“陛下,方才宫外传来急报,晋王府的下人,在王府外院的牡丹树下,挖出了一个巫蛊木偶!”
“那木偶上,赫然写着安成郡王妃杜氏的名字,更要命的是,包裹木偶的锦布,经辨认,竟是出自宫中的旧藏!”
“你说什么?!”
宇文雍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失声重复道,“晋王府中现了巫蛊木偶?!”
“还是用的宫中布料?!”
这短短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一旁的王楚颜亦是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有人用这般阴毒的法子,还将祸水引到了宫中,引到了陛下的身上。
内侍重重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真切:“正是!”
“此事千真万确,安成郡王已将那木偶与锦布妥善收好,此刻怕是已经去寻陈柱国商议对策了!”
宇文雍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中怒火与惊惧交织,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这是何人要栽赃陷害于朕?!”
他素来隐忍,处处小心,就是为了麻痹宇文护的戒心,好暗中积蓄力量。。。。。
可如今,竟有人借着巫蛊之术,将这盆脏水狠狠泼到自己的头上,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王楚颜与内侍站在一旁,皆是沉默不语。
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巨浪,他们纵有满腹心思,此刻也不敢轻易开口。
宇文雍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倚靠在身后的龙椅上,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他本想着,借着这段时日批阅奏折,摆出一副沉迷政务、毫无野心的模样,好让宇文沪放松警惕。。。。。
可这巫蛊之事一出,宫中布料的牵扯,定会让宇文沪对自己生出疑心。
苦心经营的人畜无害的形象,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他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声喃喃:“眼下该如何是好。。。。。。”
“这一步棋,当真是歹毒至极。。。。。。”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可怕。
烛火跳跃,将宇文雍的影子拉得颀长而落寞,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又一个内侍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陛下,娘娘,太师大人来了!”
“此刻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什么?”
宇文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声喃喃,“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