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掀开盖子抿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不必紧张!”
顿了顿,目光落在四人年轻的面庞上,缓缓道:“本公今日请你们前来,并非以祭酒的身份,只是想随意地聊聊天,就像朋友一般。。。。。”
说罢,又朝着四人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催促:“快坐吧,难不成还要本公亲自请你们不成?”
四人听到这话,哪里还敢推辞,连忙再次躬身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身子依旧绷得笔直,只敢沾着椅子的一角,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宋听梧偷偷抬眼打量着陈宴,见他面容温和,眉宇间带着儒雅之气,丝毫没有传说中那种身居高位的倨傲,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原来陈祭酒竟是这般亲切随和的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楼观雪亦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宴,心中更是泛起阵阵波澜:“陈祭酒既有文人的儒雅风流,又有武将的豪迈洒脱,不愧是我大周一等一的美男子!”
这般想着,他看向陈宴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纯粹的欣赏与仰慕。
这般容貌比之高氏皇族,怕是都不相上下了。。。。
而且,是更英武的美,不带半分阴柔!
陈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扬声喊道:“来啊!上茶!”
守在门外的吏员听到声音,连忙应声:“是!”
不过片刻功夫,那吏员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他动作麻利地给四人及陈宴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茶香袅袅,瞬间弥漫开来。
四人连忙端起茶杯,朝着陈宴躬身道谢,声音恭敬:“多谢祭酒!”
沈在舟捧着温热的茶杯,只觉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荣幸。
他低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眼底满是惊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我沈在舟竟有这般福气,能坐在陈祭酒对面,喝上一杯祭酒亲手吩咐奉上的茶!”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让国子监的其他同窗羡慕疯了!”
陈宴看着四人,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青瓷茶杯,唇边笑意未减。
他微微倾身,将茶盏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漫过舌尖,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温和得如同午后拂过窗棂的风:“不必拘束!”
“今日这观星阁里,没有什么魏国公,也没有什么国子监祭酒,只有一个想和你们说说话的陈宴。。。。。”
说罢,抬眼望向四人,眸中盛着融融笑意,语气轻快了几分:“先给本公做个自我介绍吧,也让本公好好了解了解,你们这些年轻才俊,可好?”
宋听梧本就憋了一肚子的话,闻言当即放下茶杯,“噌”
地一下挺直腰板,双手抱拳,朗声道:“学生宋听梧!”
“家父乃是京兆府的一名小吏,学生自幼便嗜书如命,最喜读史论策!”
话音刚落,沈在舟便也起身抱拳,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学生沈在舟!”
“出身寒门,家中世代务农,有几(百)亩薄田,是靠着县里举荐,才得以进入国子监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