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瞥了一眼四周,见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着,愈得意,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京兆府前几日就贴了榜文,你怕是没瞧见!”
“这三人,是为了阻止国子监扩招寒门庶族的学子,竟残忍地烧死了朝廷派去华州的二十多个官吏!”
“什么?!”
王二如遭雷击,猛地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撞到身后的人,好容易稳住身形,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过了半晌,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颤抖,惊诧道:“华州驿馆上个月那场大火,烧死了二十多位朝廷命官,原来不是失火?!”
“是这三人所为啊?!”
老者重重颔,语气里满是愤慨:“正是!榜文上写得明明白白,这三人心怀不轨,国子监扩招,断了他们独占官场的路子,他们便怀恨在心。。。。。”
“朝廷派去的官吏,本是去华州推行扩招政令,安抚民心的,谁知竟被这三个狗贼诱骗到驿馆,酒中下药,泼了火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二十多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畜生不如!真是畜生不如之人!”
王二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狠狠啐了一口,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咱寒门庶族子弟求个功名容易吗?”
“国子监扩招,本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竟为了一己私利,下此毒手!”
“这般歹毒心肠,简直猪狗不如!”
“说得好!”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汉子朗声附和,是个入仕无路的寒门书生,听闻国子监扩招的消息时,还曾激动得彻夜难眠,此刻听到姚鸿年三人的恶行,更是气得脸色涨红,“那真是腰斩得好啊!”
“就该用最狠的刑罚,还那二十多位枉死的官吏一个公道!”
“没错!”
老者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抬头望了望天空,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阳光愈炽烈,地上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神色急切地说道:“午时三刻快到了!”
“行刑的时辰就快到了,得赶紧过去,否则一会儿就没有靠前的位置了,连怎么行刑都瞧不清!”
说罢,也顾不得再与众人议论,将蒲扇往腰间一别,弓着身子,顺着人群的缝隙,使出浑身力气往前挤去。
他一边挤,一边喊着“借过,借过”
,周遭的百姓也都急了,纷纷往前涌动。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推搡声、叫骂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
王二看着老者挤进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义愤填膺的书生,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说道:“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倒要看看,这三个狗官,是怎么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
书生亦是满脸愤慨,当即应道:“走!今日定要亲眼看着这三个恶人伏法!”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紧随老者的脚步,使出浑身力气,朝着人群最前方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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