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姚鸿年连声应下。
随即,连忙侧身让出一个身位,对着陈宴与宇文泽做了个恭敬的请的手势,躬身道:“柱国,郡王,这边请!”
说罢,姚鸿年便领着陈宴与宇文泽二人,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华州文武官员,以及明镜司的绣衣使者、左武卫的精锐府兵,也都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滚烫的官道上踏出整齐的脚步声,惊得路旁的蝉鸣都短暂停歇了片刻。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一行人便来到了被烧为废墟的驿馆前。
那曾经规整雅致的驿馆,此刻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断壁残垣在烈日的暴晒下,透着一股焦黑的颓败。
几根烧得焦脆的梁柱,歪歪斜斜地立在废墟之中,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混杂着草木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涩。
几只乌鸦落在残破的墙头,出几声嘶哑的啼叫,更添了几分萧瑟凄凉。
宇文泽站在陈宴身旁,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撇了撇嘴,眸中泛起一丝凛冽的寒意,心中冷冷暗道:“竟被烧成了这般一片废墟,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够狠的!”
陈宴的脸色则一片平静,面无表情地扫视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目光在那些烧焦的梁柱,与散落的瓦砾上一一掠过,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姚鸿年,沉声问道:“姚刺史,这驿馆失火的缘由,查得如何了?”
姚鸿年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宴抱拳躬身,神色肃然地回道:“回柱国的话!据州府司法参军的细细勘察,以及多方走访取证后的初步推断。。。。。”
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义愤填膺,振振有词地说道:“此事乃是潜伏在长安的齐国细作所为!”
“正是那奸恶狡诈的高长敬,为了破坏我大周国子监扩招的大计,才暗中派人纵火,残害我大周官员!”
“高长敬?”
宇文泽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眨了眨眼,心中暗暗嘀咕:“倒是有点意思!”
“这姚鸿年,竟是学会了阿兄那一手,遇事就往高长敬头上甩锅扣帽子!”
“难怪这场大火,会选在梅仁碧出事不久之后烧起来,这时机,倒是拿捏得真准!”
陈宴在一旁听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姚鸿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高长敬所为?”
姚鸿年被陈宴那探究的目光,看得心头紧,却还是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地回道:“正是!”
话音未落,便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满是愤慨,言之凿凿地高声道:“那高长敬贼心不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前些时日先是暗中截杀麒麟才子,妄图挑起我大周与梁国的边境摩擦,搅乱朝局!”
“现如今又胆大包天,火烧驿馆,残害我大周官吏,企图破坏国子监扩招的育才大业,其心可诛!其罪当斩啊!”
他这番话慷慨激昂,倒是引得身旁几位官员纷纷附和。
户曹参军裴旻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刺史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