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漫恍然大悟,连忙颔:“主上思虑周全,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说着,目光继续往下移,落在另一个名字上,又问,“那这冬官府大司空于庭珪呢?”
“他掌营造修缮之事,听闻此人颇为贪墨,府中私藏不少。。。。。”
梅仁碧闻言,双眼微微眯起,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于庭珪?你可知他父亲是谁?”
他指尖点在名册下方的小字注解上,“其父于玠,宇文信亲封的八柱国之一,如今虽致仕在家,却在周国威望甚高,连宇文沪都对他敬重三分,且尚在人世!”
随即,呼出一口浊气,指尖轻轻敲击着册页,缓缓道:“纵使咱们能抓住于庭珪的把柄,或是捏造证据构陷他,于玠只要一句话,便能将此事压下。。。。。”
“到时候,咱们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主上思虑得极是!”
陆亦漫连忙应和,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自己只看到了表面的官位权势,却忘了这些权贵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若非主上睿智,怕是要犯下大错。
他定了定神,目光再次在名册上逡巡,最终落在了相对靠后的一个名字上,手指点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主上,那您看这天官府的纳言高炳呢?”
顿了顿,低声分析道:“此人乃是文臣,官居纳言,虽掌诏令传达,却无兵权财权。。。。。”
“而且他出身并非关中六姓那般的世家大族,家族在朝中也无人依仗,根基浅薄得很。。。。。”
陆亦漫越说越觉得可行,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属下瞧着,此人倒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咱们若是拿他开刀,既不会触动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也不会惊动宇文沪兄弟,更不会惹来陈宴那般的狠角色。。。。。”
“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也因他势单力薄,翻不起什么大浪。”
梅仁碧的目光在“高炳”
二字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倏然抬眼,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不可!”
这两个字落得极重,震得陆亦漫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梅仁碧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眉宇间尽是自负之气,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本座麒麟才子入长安的战,岂能是区区一个纳言?”
“杀鸡焉用牛刀?”
“要动,便动那六官中的主官!”
对付区区一个属官,简直就是自降身份,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是小打小闹。。。。。
陆亦漫闻言,只觉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叹气:“主上,话虽如此,可这剩下的,也都是些不好对付的主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