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站着的弘农杨氏子弟杨照闻言,立刻点头附和,脸上满是高傲之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自负:“就是!柳兄说得极是!”
“咱们是什么出身,他们又是什么出身?”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咱们世家大族,一代代积攒下的家学底蕴,藏书万卷,名师引路,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经史子集与朝堂谋略。。。。。”
“这其中的差距,岂是他们靠着,区区几年十几年的苦读,就能抹平的?”
“考试授官于他们而言是机遇,于咱们而言,不过是多了个顺理成章入仕的名头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周围几位出身世家望族的国子学学子闻言,也纷纷点头认同,眼神里满是认同与傲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出身便决定了格局与底蕴,寒门学子即便才学出众,也难补世家传承的差距。
考试授官不过是换了种形式,最终的话语权依旧掌握在他们手中,自然无需像太学学子那般激动。
与柳承业、杨照的不屑不同,京兆韦氏的子弟韦景明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沉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族子弟韦景元,语气里满是疑惑地问道:“你们说太师为何要推行这般制度,特意给那些太学学子这种机会?”
“此前举荐入仕,本就更利于咱们世家,如今改为考试,虽不至于影响咱们的出路。。。。。”
“却终究是多了些变数,太师他老人家这般安排,定然不是随口为之吧?”
另一位韦氏子弟韦景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随意,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不知道!”
“太师他老人家的心思,向来深远难测,或许是见寒门学子太多,想给他们些盼头,安抚人心吧?”
“也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革新一下学府规制。”
“毕竟陈柱国向来主张不拘一格降人才,说不定是陈柱国提议,太师点头应允的。。。。。”
韦景元性子相对随性,并未过多深究背后的布局。
在他看来,无论太师与陈宴是何用意,都难以撼动世家子弟的优势,考试授官对他们而言,并无实质影响,无需过多纠结。
站在不远处的薛稷,将几人的交谈听在耳中,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从容与笃定,转头对着周围的几位世家子弟缓缓开口:“不过也无妨!”
“不管太师与陈柱国是何用意,这结业后的考试授官,不正是咱们展现家学底蕴的机会吗?”
他出身河东薛氏,关中六姓,顶级世家。
才学在国子学中名列前茅,此前虽也能通过举荐入仕,却总觉得少了些说服力。。。。。
如今有了考试授官的机会,恰好能凭自己的才学证明实力,让所有人都知晓,世家子弟的地位,不仅靠出身,更靠实打实的学识与本事。
边上站着的陇西李氏子弟李修文闻言,立刻昂挺胸,满脸认同地附和道:“没错!薛兄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