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留在城中,孤身一人,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徐有闻闻言,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不愿多言,只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刻意岔开话题:“夫人,这路途还长,颠簸得厉害。。。。。”
“你一夜未眠,多养会儿精神吧,莫要胡思乱想!”
池遗兰见夫君不愿多说,纵然满心疑虑,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顺从地应了一声:“嗯。。。。。”
她拢了拢身上的锦袍,闭上眼,可脑海里满是纷乱的思绪,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耳边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愈让人焦躁。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车外的风声不断。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吁——”
突然传来。
紧接着,疾驰的马车骤然停下,巨大的惯性让徐有闻和池遗兰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撞在车厢壁上。
徐有闻稳住身形,心头猛地一沉,朝着车外朗声喊道:“寻伯,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赶紧往前继续走啊!”
“我之前不是交代过,要一直马不停蹄,莫要中途耽搁吗!”
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呵斥。
在出前,徐有闻交代得极其清楚,除了喂马,都不能停。。。。。
毕竟,性命最重要!
待安全以后,想怎么歇息都可以。。。。。
车外的寻伯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和无奈,连忙解释:“老爷,不是小的不想走。。。。。”
“是前面路口,有披坚执锐的大军,横在了咱们的去路之上,根本过不去啊!”
“大军?”
徐有闻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瞬间紧蹙,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低头思忖片刻,低声嘀咕:“没听说长安这周围近来,有什么大军的演练呀。。。。。”
车厢内的池遗兰听到“大军”
二字,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抓住徐有闻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晨雾渐散,天光微露,官道尽头的身影愈清晰。
八百府兵列阵而立,玄色铠甲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
甲片碰撞间,细碎的声响交织成一片肃杀。
长枪斜指天际,枪尖映着微光。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将前路彻底堵死。
阵前两匹骏马昂嘶鸣,马背上的两人身着同式铠甲,腰悬横刀,四十余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调任左武侯卫将军的封蘅与梁观。
封蘅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目光扫过前方停下的六辆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轻缓却藏着锋芒,对身旁的梁观道:“梁兄,可算是让我们等到这只兔子了。。。。。”